总裁的替身前妻 715章节 叶非墨

715章节

晚上叶非墨和温暖邀请墨小白共进晚餐,他们很巧的都住在一家酒店里,晚餐选在海滩上吃海鲜,墨小白带着季冰一起来,季冰不爱说话,温暖和她说话她也很安静,有问必答的那种,可很少主动和人说话,温暖看着季冰在想,季冰有些小自闭,仿佛关起了耳朵,把所有人都阻隔在世界之外,就留下墨小白一个人,所以她特别依赖墨小白。

墨小白中途去了一次洗手间,温暖笑问季冰,“季冰,你家是哪儿的?”

季冰说,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温暖十分奇怪,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,她是不是故意的,叶非墨对温暖摇了摇头,温暖正要安静吃东西,季冰说,“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,所以你说的我都不知道。”

温暖和叶非墨十分惊讶,都不记得了,这是什么意思,季冰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,温暖忍不住主动问,“小白没主动告诉你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温暖更觉得奇怪了,“那你怎么记得小白呢?”

“我醒来就看见了他,他说是我朋友,所以我就跟着他。”季冰说,十分简短,温暖觉得很奇怪,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,叶非墨问,“你为什么会忘记一切?”

“脑里有血块,压着神经。”季冰说,态度冷冷淡淡的,“死不了,就是有时候会头疼,头晕。”

“你就不想知道以前的事,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?”

“不想!”

“为什么?”

季冰淡定地吃晚餐,“小白说,过去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,会忘记是因为不开心,不开心的事情也不必记着,我有小白就好了。”

言语中,带了几分淡淡的满足,她似乎真的满足如今的生活。

温暖心想,如果是她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的名字,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,以前过什么样的生活,她一定会觉得很茫然,她不知道季冰为什么如今安于现状,或许是墨小白的宠爱让她不舍得离开吧,也不舍得放手吧,她觉得这世上没人能忍受空白的自己。

季冰却说,“为了小白,我可以。”

温暖微微有些震动,因为这句话,对季冰便有了一丝好感,她一直以为季冰本性如此,十分排外,如今想来,可能是失忆了,她充满了不安全感,对这个世界也充满茫然,所以对人比较戒备。

墨小白回来了,季冰吃了不少海鲜,墨小白笑着说,“今天厉害了,胃口好吗?”

季冰点头,“好吃。”

“好吃就多吃。”墨小白笑说,叶非墨看着他们,看似一对璧人,可总有说不出来违和感,可能从很久以前便认定墨小白是属于墨遥的,所以他和谁在一起,他都会觉得有违和感。

除了墨小白和老大在一起,其他人都让人觉得排斥,温暖倒是无所谓,对这季冰也算有了一点点好感,季冰自墨小白回来后就一直不说话,闷头直吃。

墨小白说,“慢点吃,别噎着了。”

季冰点头,叶非墨说,“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

墨小白笑说,“这事以后说。”

叶非墨蹙蹙眉,墨小白说,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温暖,“小表嫂,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,昨日才买的,你看看合不合意”

温暖打开宝蓝色的盒子,是一枚宝蓝色的宝石胸针,设计很别致,宝石设计很简单,雅致,她一眼就喜欢,墨小白的眼光一直很好,他的打扮,哪怕身上小到一枚袖扣也是如此完美,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,所以眼光十分好,时尚感也很敏锐,他送出的礼物,她都喜欢。

“喜欢!”

“喜欢就好。”墨小白说道,季冰抿唇,温暖挑挑眉,叶非墨是多聪明的人,一看就知道季冰定然也喜欢这枚胸针,墨小白送了温暖当礼物,这小姑娘也眼馋得很。

墨小白揉了揉季冰的头,季冰淡淡一笑,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,叶非墨心底一叹,为老大悲伤,看着情形,老大是没希望了。

小白真的很宠季冰。

晚餐散后,叶非墨和温暖在海滩上散步,赏月观星,温暖说,“我看他们感情这么好,可能真的快要结婚,乍一听他要结婚,我还觉得不可能呢,看来这世上除了男人不能生孩子,其他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。”

“这是什么比喻?”

“很形象的比喻啊,你不觉得吗?”温暖反问,“你心里很不高兴吧,因为你觉得墨小白背叛了墨遥,所以你为墨遥觉得不值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是你的解语花,怎么可能不知道。非墨,感情的事情没有值得,也没有对错之分,小白不喜欢墨遥,不是他的错,小白喜欢季冰,也不是他的错,这是他的选择,也是老大的选择。他们的事情复杂,我们也说不好对错,你别摆着脸嘛,这样对着小白多不好。”

“有什么不好的,我素来就是这个表情。”叶非墨说道,“他也知道,小白都不在意,你在意什么?”

“非墨,别这样。”温暖说道,“季冰也是一个可怜人,小白喜欢她是小白的自由,就像我喜欢你一样,这么说吧,柳城哥哥的朋友还觉得我和柳城哥哥是一对儿,我应该属于他,和你很不配呢,他们这么想,是帮亲的心里,就如你现在的心理一样,所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叶非墨脸色阴鸷,“他哪个朋友觉得我们不配?”

温暖,“……”

瞧这这架势,他是准备和别人干架吗?他已经完全模糊了她的焦点,真是悲剧啊,为什么这么喜感呢?温暖摇摇头,忍不住去拧叶非墨的耳朵,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?”

“没听到。”叶非墨别扭地扭过脸去,温暖想,这别扭的性子,她也懒得和他说。

叶非墨躺在海滩上看天上明月群星,“小白真的太潇洒了,有时候真想挖开他的脑袋,看他在想什么?”

温暖一笑,“我觉得小白喜欢季冰是很合理的事情,你不觉得吗?”

“哪儿不合理了?”

“墨家的人都很能干,哪方面都是顶尖的,小白又是家里的老小,哥哥姐姐又把事情都处理得很好了,从小到大,小白一定觉得家里没人需要自己,一个人在一个家庭里若是感觉到不被需要,是很落寞的,你看墨遥吧,他喜欢小白,可小白觉得没了他,墨遥也能一样活得这么好,把黑手党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,一点都不受影响,所以他爱不爱墨遥,他也觉得不重要,他觉得墨遥根本就不需要他。你姑姑和姑父他们就更不用说了,小白看似没心没肺,可也是家庭气氛培养出来的,他一定很缺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。父母,哥哥姐姐都不需要他,黑手党也有哥哥姐姐撑着,他便做什么呢?他会不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你看季冰多依赖小白,几乎一时都离不开小白,小白也这么宠着她,爱着她,他一定感觉到被人需要的感觉,我很明白这种感觉,就像你那一次在河边胃病发作的时候。我一直以为你是不需要我的,没了我,你也一样活得那么好,可那一次胃病我才发现,原来叶非墨是这样需要我,没了我,他病发了怎么办,谁来照顾他,我感觉到一种被人需要的幸福感,真的,可能你不知道,从那以后我猜转变了对你的想法。不再把你当成高高在上的神,非墨,小白或许就是缺少了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,所以季冰的出现,填补了他心中的缺憾,成全了他的自尊,他的不满足,所以他爱季冰,宠季冰,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。”

被人需要的感觉么?叶非墨想,似乎是的,知道有一个人需要自己,的确是一种幸福的感觉,金山银山,找不到一个人分享的人,站在顶端的人,很容易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

如墨遥,如墨小白,他们的人生已经不缺少什么了,权力富贵都有了,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顶端,被人仰望,却没人能走到心里,家人又如此独立能干,他的确不能感受到墨家到底谁需要他了。

墨小白是一枚开心果,墨家的人都可以恣意开他的玩笑,他从来就不会生气,不管说什么,他都不会,家里有谁不开心,他会第一时间安慰,放低身段,做傻事逗他们开心,哪怕是被当沙包,小白也从没有过怨言。

谁还知道他是一个开心果,墨家的人都被他哄得很开心。

温暖一言点醒梦中人,是不是正是因为墨家没人需要他,墨小白才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大家需要自己的感觉,所以一旦亲人谁出了事,他都想办法解决,一旦他们不开心,他都会让他们开心,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。

他是墨家老小,家里个个能人,的确没一个人需要他。

墨遥爱他十几年,可他从来没回应,墨遥也没什么变化,小白会不会觉得墨遥的爱让他感觉到压力,却感觉不到墨遥需要他,他爱自己,却竟然不求回报十几年,竟然没一点变化,这会不会让墨小白觉得气馁。

温暖笑问,“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不爱杜迪吗?”

叶非墨冷哼一声,“那还不简单,你爱我,心里都是我,怎么可能爱别人。”

温暖一笑,她说道,“这是其中一个原因,因为诅咒的事情我万念俱灰过,也有人劝我不如和杜迪在一起,可我始终找不到那种感觉,杜迪太稳重了,他从不曾为我吃醋过,也从不曾对我有过要求,也从不曾让我感觉到,他是需要我的,他仿佛是天,高高在上的天,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,我只能接受就成,爱情不是这个样子的,在爱里面,你感觉不到对方需要你,这种爱只是一种负担,不会让人心动,所以我不爱杜迪,你却不一样。”

温暖甜甜一笑,如今也不介意和叶非墨说起杜迪,这是她的实话,没什么可瞒着叶非墨的,她笑说道,“爱情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,你需要我,我需要你,你爱一个人你要让他感觉到,你是需要他的。”

这样的爱才能开花结果,因为这样的爱,彼此才能感同身受,才能觉得幸福,如果你一直高高在上,把事情都处理好,另外一方只是接受,这样的爱情就在不公平的位置上,又如何得到回应。

“我觉得小白和墨遥就是因为如此,才彼此蹉跎十几年,小白并非无情,可是感觉不到墨遥的需要,墨遥是黑手党老大,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得很好,甚至把墨小白的也处理好了,处处为小白着想,没错,这是他爱人的方式,却不是小白认同的方式,这样一味地付出,小白是感觉不到的。就像杜迪,他对我再好,再付出多少,我也感觉不到他有一点点需要我,所以没了我,还有别人,有这样的想法是无法得到一份真感情的。”

“你是说老大爱错了方式?”

“嗯,可以这么说,不同的人,感受爱情的方式是不一样的,这要看他的家庭环境,以我对小白的理解,对墨家的理解,我觉得需要感才是小白迫切感受到的,所以啊,这才是他们的问题。”温暖说道,“哎,墨遥偶尔也软弱一次嘛,或许小白就改变想法了。”

叶非墨目光微微一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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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遥半软弱么?实在想不出来他如何让他软弱起来,这倒是让他有些为难,他倒是想让墨遥软弱一次,或许温暖的法子还真管用。请记住本站的网址:冠华居小说网www.GuanHuaju.COm。可怎么让墨遥示弱呢,这倒是难了。他这样的男人,是不可能在小白面前露出丝毫软弱的样子来的吧,怕是逼迫了小白。叶非墨说,“你现在说这些怎么和恋爱专家似的,头头是道,怎么感悟出来的?”

温暖一笑,“我啊,专门修了恋爱心理学的课程,那老师是中年人,课说得不错,我觉得她说得特别有道理,恋人之间相处,有时候这个需要和被需要真的很重要,如果我一点都不需要你,什么事情都自己独立完成,什么都不过问你,你会觉得我是一名好妻子吗?”

“不会!”叶非墨斩钉截铁地说,温暖说,“这对就了,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如此,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如此。”

叶非墨若有所思,如果让老大软弱一次,除非是他受伤,可着世上能让他受伤的人是少之又少,叶非墨悲剧地发现,自己在度蜜月,却要愁着别人的事,真是一桩巨大悲剧。

温暖笑说道,“自家兄弟嘛,常有的事,我们度蜜月也没事,不如帮忙出个主意?”

“你有什么好点子?”

温暖神秘一笑,附耳在叶非墨耳边说了一句,叶非墨面色微微一变,“这不成,太冒险了。”

“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,我觉得效果还不错的说。”

“冒险。”

“那就算了,我再想想别的点子。”

叶非墨一笑。

墨小白和季冰在酒店楼上欣赏风景,季冰白天累着,躺在墨小白怀里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,海风吹得十分舒服,身边有他淡淡的香气萦绕,更让她安心。

墨小白顺着她的长发,柔声笑说,“困了?”

“有点。”季冰嘟哝说,墨小白淡淡说道,“那睡吧,你啊,越来越像猪了。”

“胡说,哪有这么漂亮的猪。”

墨小白哈哈大笑,季冰继续犯困,从他的角度看下去,正好看见叶非墨和温暖往回走,叶非墨在给谁打电话,一手牵着温暖,两人感觉很幸福,浪漫。

他忍不住想起儿时自己顽皮,总是和墨晨和墨遥在海边玩耍的日子,因为受训日子很无聊,所以在海边玩耍的时光就成了他们最珍惜的。

他也曾牵着哥哥们的手在沙滩上走走跑跑……

“小白,困了,我要先睡了,你呢?”季冰的话打断他的回忆,墨小白揉揉她的脸,“你睡吧,我一会再睡。”

季冰嗯了声,回市内休息,墨小白一个人躺着欣赏漫天星光。

手机响了,墨小白心一喜,拿过手机一看,是无双打来的电话,“臭小子,你人在哪儿?”

“姐,我在巴厘岛啊,你去伦敦了吧?”

“我没你这么清闲,去伦敦就留一天就回罗马,对了,老大去华盛顿了,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帮衬着,带着女人就乐不思蜀了是不是,自己正经的工作丢一边去了。”

“老大去华盛顿?”墨小白神色一凝,“谈什么事?”

“北美有一个伪钞团有一笔生意想做,问老大有没有兴趣,人正好在华盛顿,老大这几天正好心情不佳就一个人去华盛顿谈这笔生意,他可是一个人都没带,飞机刚起,你没事就回去看看。”无双说道。

“老大一人能搞定了。”墨小白并不上心,这种生意他单枪匹马不知道谈过多少次,没出过什么问题,老大更不会出问题,无双气结,很想揍小白几拳,“小白,别当老大是神,稍微分神就中别人的埋伏,他心情最近不好,我怕出事,妈的,一个季冰就比真老大重要几百倍是不是,你想留在巴厘岛几天啊?老大要是出事,我宰了那个女人。”

无双说着,挂了电话,墨小白怔怔的,十分无辜,北美的伪钞生意一直都是他负责的,接头人背景他也了解,又没对老大恨之入骨,能出什么事啊,这还没说几句,老姐就发飙了,墨小白自己也很无辜。

这都哪跟哪儿的事情啊。

翌日一早,墨小白和季冰说,“季冰,我们该回华盛顿了,我有急事。”

虽然说得漫不经心,可无双的话的确让他有一丝害怕,心情不好的时候谈事情的确不利,虽然老大总是理智,可也怕有万一,华盛顿是他的地盘,没理由他不回去。

季冰不高兴地蹙眉,“我去挪威受冻那么久,好不容易才到巴厘岛几日,正暖和着呢,过几天再走好不好?”

“不成,听话,我们先回去,我有事情要办。”

“又有事情要办,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啊。”季冰甩身到一旁坐着,脸色冰冰冷冷的,“我要在巴厘岛多住几日,要不你一个人回去。”

“胡闹。”墨小白说,他怎么可能让季冰一个人在巴厘岛住着,多危险啊。

“我喜欢这里,不想走。”季冰说,她冰冷的身子最喜欢巴厘岛这样暖和的天气,在这里她觉得很舒服,一点都不想离开。墨小白,“你若喜欢,等事情结束了,我再带你来,如今呢,我真的有急事要办,不能留在巴厘岛,我们回去好不好?”

“有什么事情比我重要?”季冰说,墨小白从来不拒绝她的心愿,她想做什么,他都会完成,宠她上了天,第一次这么不顺着她的意。

“没什么比你更重要。”

季冰心中欢喜,“那就留着这里陪着我,三天,我们就留三天好不好?三天后我们就回去,我保证不会耽搁你办事的,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
“季冰……”

“小白,我难得这么开心,你就应了好不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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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最终和季冰妥协,愿意再留一天,季冰却不愿意,偏要留三日,墨小白面色一沉,已浮上不悦,季冰一直以为墨小白对她是宠到无法无天的,从不曾忤逆过她的心思,也从不曾对她红脸过,也不曾责骂过她,如今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,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,季冰心中有一丝彷徨和不安,不知道如何是好,他似乎真的生气了,怎么办,怎么办?

季冰虽怕墨小白生气,可也实在不愿意离开巴厘岛,于是也闷着不说话,她因为墨小白会哄着她,谁知道墨小白却没哄着她,依然决定明日一早回华盛顿。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www.GuaNhuaju.cOm。

季冰委屈极了,一怒便跑出酒店。

墨小白叹息,季冰是任性的,需要人小心仔细呵护着,事事如她的意思,可能和她失去记忆有关系,她心中总是充满忐忑,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不信任,深怕这个世界伤害了她,他是她唯一信任和亲密的人,所以季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他全部的注意力,不愿意他为旁的事情分心。

哪怕是工作的事,季冰有时候也会闷闷不乐,觉得他冷落了她,墨小白知道,季冰的占有欲是很强的,可他不怪季冰,这一切都是他宠出来的,既然是他宠出来的,就不会把她拉下来。

他在酒店等了一个小时没见季冰回来,心中便着急了,慌忙出门去寻,没一会便在海滩上找到她,她一个人坐在海滩上,卷缩着身子,目光沉滞地看着海面,天地空旷,夜色茫茫,仿佛她被遗弃了。墨小白心中闷疼,无可抑制的怜惜涌上来,慌忙走近,季冰见是他,把头一扭,不理墨小白。

墨小白说,“季冰,不要这样为难我,听话好不好?”

“你凶我。”她控诉说,墨小白摊手,嬉皮笑脸逗她开心,“好,我道歉,我不该惹我的宝贝儿生气,您这是要罚我跪算盘我也认了,就不要气了好不好?”

季冰一哼,不理他,墨小白亲她一口,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,委屈地看着她,说道,“我也很伤心啊,我的宝贝儿这么不体贴我,这让我多伤心啊。”

“我哪有不体贴?”

“那就回华盛顿。”

“我们才刚来两天,一天我都在调时差,是你说要玩一个礼拜的,现在突然说要回去,本来就是你不对,你还怪我,我都愿意说三天就走,不留一个礼拜了,你还说我不体贴。”季冰为自己辩解,她觉得自己够体贴了。

墨小白投降,“好,好,好,你很体贴,是我不对,可季冰啊,我真的有事,不能留在巴厘岛,若不是重要的事情,我也不愿意走,陪你多住几日也没问题,你听话,这一次先回去,等过几个月再来,好不好?”

季冰有些不甘心,可墨小白都这样说了,她也没办法,看墨小白嬉皮笑脸的,她气也消了,“你说明天早上走,我们晚上走行不行,反正也是明天,我想去买东西,今天看中很多玩意没买。”

墨小白权衡一下,点了点头,“好,就晚上走,听你的。”

季冰这才开心起来,便宽宏大量不计较墨小白刚刚的黑脸,墨小白哭笑不得,他陪季冰在海滩上坐一会儿,这才回了酒店,季冰几乎一沾床就睡着了。

翌日,墨小白依照承诺陪着季冰在岛上完晚了一天,买了很多东西,他们和叶非墨、温暖道别后,这才坐飞机回华盛顿。季冰算是心满意足了。

回到华盛顿,已是深夜,派克开车送季冰回她的公寓,墨小白安顿好她后,这才给墨遥打电话,电话没打通,一直没人接听,墨小白开电脑查墨遥的行踪,卫星定位追踪,人在华盛顿政府大楼附近一座大厦旁边,墨小白打电话给云,云告诉他,墨遥这一次是一个人过来华盛顿,身边没带任何人。

墨小白开车去找墨遥,深夜街道人烟稀少,没什么人,墨小白在大厦楼下停了车,却意外地发现,老大已经下来,他松了一口气,人没事就好。

他在车里等墨遥,今天一天都心情不宁,仿佛要出什么很重要的事情,他陪着季冰几次都差点失去耐心,只想插翅非回华盛顿,就怕老大在华盛顿出事。

如今确定他没事,墨小白悬着的心也放松了。

他应该跟着老大一起来的,不过事情谈妥了,人又平安,他便放心。墨小白闭着眼睛休息几分钟,算着时间睁开眼睛,一眼便看见一帮人从大厦中走出来。

他心中也起了疑惑,这离政府大楼不远,选在这里谈事情,还是谈非法生意,他们胆子倒是真大。

墨遥在一群人中显得鹤立鸡群,虽然带着面具,遮掩了绝世容貌,是所有人熟悉的黑手党教父那张脸,哪怕没原来绝色,也是极为俊美的男人,身材高大,修长,挺拔,穿着西装,外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,更显得霸气十足,旁边的人都成了陪衬,墨小白唇角不知不觉溢出一丝笑意。

墨遥等人出了大厦,他便和伪钞集团的人道别,他们上了几辆黑色长轿车,便开车离开,墨遥一个人开车过来,正要上车,墨小白打开车门,欢快地挥挥手,“老大!”

墨遥蹙眉,转头便看见墨小白站在路灯旁,容色倾国,脸色带着一贯的笑,那种笑容在他眼里显得很没心没肺,墨遥不想理他,可目光却忍不住跟着他转。

他怎会来了?

两人间隔了十米,车开不过去,墨小白越过小花栏,笑着走向墨遥,墨遥冷冷地看着他,全神贯注,墨小白突然背后有一道冷冽的危险逼近,他还没转头就听到一声细小的声响,仿佛是子弹脱离枪膛的声音,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墨遥胸口染了一片红,人软软地倒在车旁。

“哥!”墨小白上前几步,墨遥手按住胸膛,鲜血从他的心脏位置不断涌出,他眼睛睁大,似要说什么,可没来得及说,人便痛昏迷了,“哥,老大,哥……”

墨小白目赤欲裂,目光沉恨地看着他身后那座大厦,隐约似乎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,转眼就没了踪迹,墨小白来不及想太多,也没时间追踪狙击手,弯腰抱起墨遥,慌忙送往华盛顿黑手党医院。

黑手党在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医院,就是为了方便处理黑手党兄弟的伤,墨遥受了枪伤,若是送到别的医院一定会引起骚动。

车速狂飙到极限,墨小白的手都在发抖,后视镜中映出墨遥没了知觉的脸,如此苍白,胸口的血染红了坐垫,他的眼睛刺痛着,声音卡在喉咙中,涩涩地疼。

车子听到医院,早就有人在外面等着,一送来便马上送到急诊室,墨小白着急得想要进去,却被医生堵在外面,他十分焦急,失去往常的风度,医生也知道轻重,叫人拉来墨小白,几名最好的意思接二连三进了手术室。

“哥……”墨小白心急如焚,手上的血迹把手术室门口染得狼藉,小护士让他去把手洗干净,墨小白看着自己满手鲜血,心脏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
好多血……

老大流了好多血,又在心脏的位置,不知道会不会出事。

不,不会有事的,不会有事的。

他去洗手的时候,从镜子中看到狼狈的自己,墨小白自责不已,为什么他要晚一天回来,如果今天早上就坐飞机回来,他就能和墨遥一起去,他哥哥就不会出事,墨小白一拳揍向镜子,镜子瞬间爬了裂痕,他的手背也受了伤,鲜血不断溢出,他后悔了,他不该回来这么晚。

他不该回来这么晚。

哥,你一定不要有事,不要有事。

心底最深的恐惧蔓延上来,紧紧地抓住他的心,墨小白几乎透不过气来,只觉得全世界的空气都不翼而飞,他一心就担忧手术室中的墨遥,什么都来不及想。

洗了手,小护士见他手背受伤了,慌忙拉他到一旁,帮他消毒,裹上纱布,并叮嘱他这些天不要碰水,墨小白似乎都没听到,一直在发怔。

手机响了好久,他才接起来,是季冰打来电话,她睡不着,想和他说说话,墨小白此刻却什么都不想说,季冰问,“小白,你出事了吗?怎么不说话?”

墨小白说,“我累了,晚安。”

他挂了电话,一句话都不想多说,季冰又打来电话,墨小白关了机,他心烦死了。

手术两个小时才宣告结束,墨小白慌忙抓住医生问,“怎么样了?”

医生说,“幸好他的心脏长在右边,所以子弹没伤到要害。虽然保住了性命,不过还要看看能不能过今晚,若是过了今晚就能没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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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说,“幸好他的心脏长在右边,所以子弹没伤到要害。请使用http://www.guanHuaju.coM访问本站。虽然保住了性命,不过还要看看能不能过今晚,若是过了今晚就能没事了。”

墨小白松了一口气,暗骂自己糊涂,老大的心脏和旁人不一样,是长在右边的,他们家有这个遗传,他一时急糊涂竟然忘记了,可就算没伤到心脏,那位置也不是闹着玩的。

今晚是最重要的一晚,若是过了今晚就没事了。

墨遥被推到加护病房,墨小白在外面十分担忧,哥,你一定要撑住,要打要骂,我都领受。

墨遥很幸运的熬过这一晚,转危为安,被送到普通病房,墨小白熬了一宿没睡,太累了便趴墨遥病床上睡着了,墨遥醒来,已是下午,手一动便感觉有人紧紧地握住他的手,胸口处很痛,他抿唇,低头便看见墨小白趴在床边,一手正握着他的手,他睡得香,他醒来小白也感觉不到。

墨遥双眸略有些失神,手心很暖和,有多少年,他没有紧握过他的手了?整整有十来年了吧,他从从未如此紧握过他的手,他目光一眯,看到他受伤包裹着纱布,眉心微微拧起。

墨小白察觉到他醒来,慌忙睁开眼睛,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狂喜,“哥,你醒了,你终于醒了,我担心死了,胸口疼不疼?你饿不饿,我叫人给你弄吃的?”

他忘形地问墨遥,忘记了正握住他的手,墨遥微微摇了摇头,墨小白也不知道他是说不疼,不饿,还是别的什么,慌忙多问了几句,墨遥问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你忘记了?你被人暗算了,幸好没事,如果是别人,这颗子弹早就要了他的命了。”墨小白说道,想起那一幕,仍是心有余悸,墨遥满身是血倒在他旁边的感觉,真的很可怕,因为从小到大,墨遥都是顶天立地,能给他们弟弟保护的男人,在墨小白眼里,他是如此强大,几乎是无所不能的,他身上很少有过弹孔,他也没见过墨遥在他面前倒下过,哪怕是假设,都从没有这样的假设。

因为墨遥在他心里实在是神一般的存在。

墨遥蹙眉,他自然知道这颗子弹的威力,最起码是纯手工的子弹才有这样的威力,就凭着子弹打入胸膛那一瞬间,他就知道了,可这颗子弹……墨遥抿唇,目光转冷,倏然问,“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
墨小白这才注意到他正握住墨遥的手,笑着放开,扬了扬拳头,“没事,一点擦伤。”

擦伤会包裹得这么厉害?

“老大,我叫医生让你检查。”墨小白说着,走出病房,墨遥闭上眼睛休息,刚醒来,人很疲倦,意外地看到小白,又觉得欣慰,从来没有这种感觉,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墨小白近在咫尺,感觉很好,哪怕是曾睡在他身边,也没有这种美好的感觉,原来只有病了,才又这样的待遇。

墨遥在医院待着两日就住不下去,这医院的感觉很糟糕,他让墨小白找一家酒店给搬,墨小白是千说万说,最后都生气了,墨遥也无动于衷。

他一生气,墨遥一般就没辙了,准依着他,这一次可就奇怪了,墨遥就不愿意在医院待着,他知道老大不喜欢医院,可他的身体最起码要十来天才能好,根本不能不能出去住,更别说去住酒店了。

谁照顾他啊。

“老大,咱们再住几日好不好?就一个礼拜,差不多就会好了,到时候再去好不好。”

“找酒店!”

“老大,你这不是为难我吗?你去酒店住,谁照顾你啊。”墨小白忍不住了,“你一个人怎么处理吃喝住行啊,这叫什么事啊。”

“别废话,我讨厌医院的味道。”

“我喷几瓶香水行不行啊?”墨小白问,墨遥瞪他一眼,墨小白哭丧着脸说,“老大,我妈咪知道你在我地盘上出事,还是因为分神了,已经快要抽死我了,你要是去住酒店没人照顾,我妈咪肯定马上回来把我打个半死再丢出去,饶了我吧,呜呜,老大……你最疼我了。”

墨遥脸颊上的肌肉一抽搐,懒得理会墨小白,他自己订酒店,墨小白慌忙把电话拿过来,举手投降,“别,别了,我怕你了,住我家吧。”

“不方便。”墨遥冰冷地说,伸出手来,“手机拿来。”

“什么不方便的,你住我家,我也好照顾你。”墨小白说道,墨遥冷硬说,“我不需要你照顾。”

墨小白有些受伤地看着他,大眼睛圆滚滚的,“老大,这是对你可爱弟弟说的话吗?太伤我心了,心碎了,怎么一贯可是兄友弟恭的啊,你受伤我怎么可能不照顾呢。”

“不必!”

“要的,要的,一定要的,就住我家了,就这么决定,我都好久没伺候人了,手艺都生疏,正好磨练磨练。”墨小白说道,反正他也有假期,就这么决定了。

“手机拿来,订酒店。”墨遥坚持。

墨小白怒,“受伤的人没资格说话,也不想想你现在什么破身板,再抗议我把你丢下楼去。”

他可是难得这么雄赳赳和墨遥说话的,墨遥冷哼,“我不和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。”

他也不想想,他是为什么受伤的,要不是墨小白突然出现,他一时觉得意外,再加上最近对他的事耿耿于怀,心里不痛快,又许久不见,一时失神才疏于防备,若非如此,他怎么可能会受伤。

这都是谁害的?

墨小白一怔,嬉皮笑脸慢慢收了,似乎是解释地低声说,“我一个人住。”

墨遥似乎不信,墨小白认真地说,“哥,我保证,不会有人吵到你,顶多是我那啰嗦的经纪人,你要不喜欢,我连他都关在门外,这成了么?”

墨遥蹙眉,脸色冷漠,墨小白讪讪地摸摸鼻子,“你要是没话说,那就这么决定了。”

……

墨遥最终没什么异议,撑着身子上车,墨小白带他回自己的公寓,医生的叮嘱和药都拿来,他们对枪伤的处理也经过严格的培训,自己养伤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。

墨小白的公寓在郊外的别墅群,就两层的小别墅公寓,不算很大,有三个房间,一间是主卧,一间是书房,一间被改成小影院,所以墨遥理所当然,毫无压力就住在主卧。

别墅公寓是他常住的地方,地点很隐蔽,保全也到位,这一片的艺人住的地方,所以方便,也安全,主卧在二楼,墨遥胸口的伤一动几乎都是血淋漓的,自己一人强行走动扯动胸口十分疼,而且一个人行走十分困难,刚刚下医院的时候墨小白就说抱他下来,被老大狠狠一瞪,墨小白十分理解,毕竟被自己弟弟抱着,似乎真的不太好看,老大又是这样的男人,自然不乐意,要面子嘛。

不过家里就两个人,有什么关系呢?

“老大,我抱你上去吧。”墨小白见他扶着楼梯十分辛苦,忍不住出声,这模样的老大真是令人觉得很……心疼呢,怎么一下子就变得病怏怏了呢?

“不必!”

他说了几次都被他二字真言挡回来,墨小白摸摸鼻子,“又不是没抱过,是我抱你去医院的呢。”

墨遥喘气,决定不理墨小白,这段楼梯走了快十分钟,墨小白实在看不下去了,硬是打横抱起来,“你别逞强了,我抱着你进去。”

墨遥瞪圆了眼睛,他们身材几乎差不多,墨遥和墨小白几乎是一样高的,墨小白的手臂力气也很大,抱起不到墨遥并不觉得吃力。

墨遥耳根莫名一红,这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,墨小白已经抱着他进了卧室,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床上去,墨遥觉得自己没这么丢人过,竟然被墨小白这小混蛋来一个公主抱,哪怕是身体不舒服这也是绝对不允许的情况,绝对,绝对不允许的情况发生了,这让他很恼火。

他中枪昏迷了,被墨小白抱起医院,和他清醒着被他抱上楼,还抱上房间,这又是两回事,墨小白可不管老大,问他要不要喝水,墨遥瞪着他,没说话。

墨小白耍无赖了, “老大,别这样嘛,抱都抱了,瞪也是白瞪,放心,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的,你还是形象光辉的老大,嘿嘿,嘿嘿……”

墨遥怒,墨小白笑得更灿烂了,问,“老大,你饿不饿,我给你熬粥,我手艺还算不错的。”

墨遥别过脸去,索性闭嘴,不说话。

“哎,我当你害羞了,我去给你熬粥。”墨小白说着,走到门口又回头说,“老大,你形象真的很光辉,我发誓。”

719

墨遥身子疲倦,没什么想动的**,躺在床上又睡不着,他知道墨小白忙活,小混蛋的手裹得和粽子似的,怕是什么都干不了,他要忙活也顺便他。他们家都是女人忙活厨房的,叶薇和十一虽然不爱忙活,可家里又不方便让别人来,总要有人做家务的,所以他们在家的时候都是她们做,偶尔墨晔做,墨玦是个只吃不动的男人。他们不在家,家里的活儿都是墨晨一个人做的,任劳任怨可以和以前的叶宁远媲美,所以便养成了老大和墨小白君子远庖厨的想法,他们是极少进厨房的,比无双进的还少。

除非是墨晨和无双都不在家,父母也不在家,他们才会勉强煮面。

墨遥看着这房间,这是他第一次来墨小白华盛顿的住所,他来华盛顿很多次,一般都住酒店,没事不会联系墨小白,哪怕再想见他,他很明白墨小白并不是很想见他。这房间的格局和墨家他的卧室差不多,以深蓝色为主,他浅眠,窗帘起码有五层,遮得严严实实的。

床上全是深蓝色系,设计得有水床的感觉,墨遥睡得还算习惯,并不觉得难受,床头柜上有四个相框,一个是全家福,墨家的成员全在里面。一个是相框是他们几兄弟姐妹的合照,一个是他的独照,一个是他们三兄弟的合照,这照片是他十八岁的时候拍的,那时候的小白脸上还没脱稚气,笑得很灿烂,这笑容和如今一样,都是没心没肺的,可看着又令人觉得十分的欢喜,甚至觉得胸口也没那么疼了。

这是他的房间……

墨遥疲倦地闭上眼睛,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,触目是他喜爱的颜色,他心绪起伏,又缓缓压下,抿唇忍住,很多事情不敢期待,不想让他为难。

墨小白开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新鲜蔬果,他走这么长时间,冰箱都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,老大身体虚,得吃好点,他是不喜欢厨房活,但是什么都懂,该怎么进补,老大喜欢吃什么都知道,为了怕别人认出来,他一个国际明星一人去超市,出门前得改头换面一下。

买了一车的食物,墨小白手不方便,都让人丢上车,刚一上车就接到季冰的电话,“小白,你最近在做什么?这两天都不理找我。”

墨小白有一丝愧疚,“季冰,对不住,我哥受伤了,我得照顾她,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,等我哥身子方便了些,我去看你。”

“什么伤,严不严重?”季冰担忧地问。

“很严重,差点死了。”墨小白并不隐瞒,“那天你打电话,我在医院,口气也不怎么好,你别怪我,好不好?”

“你说什么呢,我怎么会怪你,小白,你应该告诉我,如果我知道,就不会烦你。”季冰说,“你的巴厘岛说有急事,是不是你哥哥的事?”

“对!”

“对不起,一定是我拖着你回来晚了,你哥哥才会出事的。”季冰难受地说,“小白,对不起。”

“别自责,是我不好,和你没有关系,总之你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,我可能有些忙,顾不上你,如果有什么急事你找派克知不知道吗?”

“嗯,我会听话的。”季冰说道,“你哥哥一定要平安,不然我会自责死的。”

“傻瓜。”

墨小白挂了电话,开车回别墅。

这几天正好是他假期,也没什么事情,所以他能好好照顾老大,不管怎么说,老大是在她这里受伤的,他一定要保证老大离开前生龙活虎。

墨遥在楼上听到开门的声音,知道是墨小白回来了,他身子弱,也没怎么管他,墨小白先熬了粥,再上二楼去换家常的衣服。

其实,他也很累的。

他在巴厘岛就心神不定,回来就一直照顾老大,几乎没怎么睡着,老大在医院,又不要黑手党的兄弟过来照顾,他自然要照顾着,这几天就没休息好过。

上了楼,老大睡得正香,墨小白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,拿出一套休闲服,也没躲避着墨遥,就在衣柜前换,这本来就是他的家,他随心所欲惯了,谁在自己家里换衣服还躲着藏着,他根本就没意识什么,墨遥恨恨地咬牙,果然是一个小混蛋,真是一个小混蛋。

他叹了一口气,算了,早知道他这性子,他也没必要和他置气,就索性闭着眼睛装睡吧,当自己不知道。

墨小白是以为墨遥睡着了,谁知道墨遥没睡着,这胸口疼得厉害,基本不能成眠,他解衣服的声音悉悉索索地传来,墨遥强逼自己闭着眼睛,却情不自禁睁开。

墨小白背对着他,身上的累赘全部解开,他本来身材就好,微微的阳光下,他古铜色的几乎全陷在光线中,背部有两道伤痕,已是旧伤,丝毫没损他半分俊美,宽肩,细腰,倒三角的身材令人鼻息沉重,分明都男人,身材也都差不多,可每次看他,都觉得……很冲动。

这种冲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仿佛是少年时候,男孩们一起训练,一起玩,一起洗澡,他就对墨小白有感觉,那时候墨小白又瘦又小,他竟也觉得很美,每次看他裸着上身更觉得口干舌燥,最离谱的一次是他们一块洗澡的时候,他竟然对他有了反应,吓得他赶紧穿上衣服,沿着岛上跑了十几圈,消耗体内涌出的火……

当年对自己的弟弟有反应让墨遥很是尴尬,而且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,只觉得自己真是太禽兽了,竟然对自己的亲弟弟有这样的感觉。

他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的,可小白从小怕他,和墨晨很亲,所以他常为难他们,有一种棒打鸳鸯的恶作剧感,可长大后,他越来越觉得墨晨和墨小白在一起很碍眼,十分碍眼,总不明白,自己对小白也好,为什么他就是不和自己亲,那阵子真的很迷茫。

直到他对小白有了反应才懵懂知道了什么,后来墨晔一点拨,他才完全明白,他知道自己逃避不了,所以也没为难自己,就这么顺其自然了。

他知道墨小白很厌恶,他对他的这种感情,可那有什么办法,谁让他就是看上墨小白。

可这小混蛋,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感情,却不给回应,且当成什么都不知道,当他和墨晨是一样的,是他的小哥哥,所以做什么都不避忌着他,就如换衣服,睡觉,他都没避着他,不觉得他是特殊的。

墨遥有时候弄不明白,墨小白到底是真没心到这种程度,还是故意做出来的,故意让他觉得,他和墨晨对他墨小白而言是没区分的,都是哥哥。

他不懂,也不想懂了。

猜不出他的心思,索性就不去猜,顺自己的心去走。

墨小白换了衣服,见墨遥睡的香,他便下楼去,墨遥叹息,捂着受伤的胸口,心中难受至极,这生理上的伤,永远比不上心伤。

算不上什么。

墨小白在厨房熬粥,又煮了排骨冬瓜汤,加了一些玉米,这汤准备熬到晚上,熬得精细一些,午餐就对付着用就成,他正忙活,接到无双的电话。

“老大怎么样了?”

“他不愿意住医院,我带他回来住了,放心吧,我照顾着,一定没事,你要是不放心,你自个过来。”墨小白笑说道,无双呸了声,“本来就是你该照顾着,我让你马上会华盛顿,你偏给我晚一天,你存心找死是不是?老大要是有事,你那宝贝蛋也别想活。”

“姐啊,我亲爱的姐啊,我伟大的姐啊,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墨小白投降,“对了,我忙着照顾老大,你查的怎么样了,是谁伤了老大?”

无双咳了声,“暂时还没查出来。”她突然硬了声音,“要是让我查出来,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一定要查不出来,我一定不放过他,敢伤我们家老大,简直不想活了。”

“你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那时候来,以我说啊,就是你的错,要不是你,老大也不会受伤,你自裁吧,也别怪别人了。”无双说道,“我不和你说了,老大不管事,我和墨晨要忙死了,你也帮衬一点行不行啊你。”

“我要照顾老大。”

“你照顾老大都在家里,哪也不去,存心的吧你。”

“知道了,我又没偷懒,我熬粥给老大呢,不和你说了。”墨小白说到,无双说,“怎么没给我熬粥过?”

“你也没在我面前受伤啊。”

“滚!”无双笑骂了声,挂了电话,对这个结果,她满意之极,非常好。

墨小白熬好了粥,自己先吃一点垫胃,这才端上去给老大,墨遥这回是真睡着了,墨小白有些不忍心叫醒他,可他一天都没吃东西了,铁定是饿了。

“老大,喝粥了……”

*

明天要送妹妹去学校,就一更了哈。

720

墨遥被墨小白叫醒,见他的脸近在咫尺,几乎是潜意识反应,手在脑子反应前挥出去,结实地打了墨小白一巴掌,墨小白根本就没想到老大会打他,所以愣愣地挨着,这叫什么事啊?他委屈极了,幸好老大受伤了,手劲也不算很大,哪怕是很结实的一巴掌,这力度也散了许多,要不然他这脸一定肿起来。

墨遥打了墨小白一巴掌,结果痛全在自己身上,他这伤口就子弹取出来,刚刚缝合呢,这一打,伤口就裂开了,疼得墨遥全身是汗,墨小白慌忙拿来止痛剂要打,墨遥推开他的手。

这灼热的伤他要硬受着,记住这种感觉,下一次,绝不犯同样的错误。

“老大……”墨小白心焦不已,只得放下止痛剂,拿过毛巾帮他擦脸,这脸上全是汗水,胸口也染红了,他慌忙解开墨遥的衣裳,胸口的纱布全部红了。他拿过医药箱,用剪刀把纱布剪开,他自己勉强上楼的时候伤口就裂开了,只是没怎么严重,这会儿更严重了,出血太多。

墨小白帮他止血,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,忍不住说,“老大,我也麻烦你,顾着自己是病患,别这么用力成吗?我这辛辛苦苦帮你熬了粥叫你起床你打我干什么呀?哪怕是要打我,你告诉我一声,不劳你动手,我会自己打的,你看着伤口,都裂开这么厉害了。”

他想给墨遥打麻醉,墨遥也不答应,墨小白没办法,消毒后涂了药,墨遥是意志力坚定的人,十分强硬,也不吭一声,哪怕是出了一身汗,他也一动不动,直到墨小白帮他上了药,又把纱布围好。

忙了这一切,墨小白去洗了手,回来喂墨遥吃饭,这粥刚好温了,吃着正好,墨遥要自己吃,墨小白不让,偏要喂他,墨遥在病重,瞪他也没多少威力,索性就不理墨小白,墨小白倔不过老大,只能搬来一张小桌子,墨遥一口一口慢慢喝粥,这动作十分僵硬,墨小白看不过去,又不好忤逆老大。

呜呜……他很委屈。

墨遥这粥一直喝到凉,食量本就大,饿了许多还想吃,墨小白便下楼再给他盛上来。

“老大,我的手艺怎么样?”

“一般。”

“只是一般?”墨小白受伤了,“我觉得我的手艺比小哥哥还好,你竟然说一般,太伤我心了。”

“你没心。”

“要不要我挖出来给你看看?”

“挖吧。”

墨小白默,老大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,不是,他是冷幽默,他不欣赏冷幽默。

墨遥喝了粥,又想睡,墨小白也不吵他,他去书房办事,墨遥爱了枪子儿,这黑手党的事就落在他们三人身上,他要是在不管是,无双一定会飞过来踩死他。

墨小白上了线,进入黑手党总部网络,开始处理事情,他的手法和墨遥相差是极远,黑手党里只有无双和墨晨知道墨遥出了事,连风雨雷电都不知道,他们就知道墨遥谈好的交易,暂时要休息一段时间,不回罗马,所有事情就在背后处理,也不出面。所以墨小白尽量学着老大的风行雷厉。

他这人喜欢玩,老大喜欢速战速决,碍脚的石头一脚就踢到太平洋去,他喜欢一边走一边踢,看着石头一路滚,一路痛苦,所以两人处理事情的手法是不一样的。

如这一次老大被枪杀,墨小白就怀疑是伪钞集团那伙人干的,没道理他们刚走老大就中了埋伏,他们在那里谈事情也没几人知道,所以他们嫌疑最大,虽然这件事交给无双处理,可他也想从这方面入手,如今这笔生意谈好了,他自然有机会和他们玩玩。

一晃儿,一个下午就过去了,墨小白途中去看过老大两次,老大都睡着,最后一次去看他,他醒了,墨小白屁颠屁颠地下楼,把他熬了一个下午炖汤端上来,献宝似地端到老大面前,老大最喜欢这熬久的汤,且喜欢吃骨汤里的萝卜,墨小白对他的饮食是了如指掌,所以就眨巴这眼睛等他表扬。

墨遥看了看他裹得重重的手,嗯了声,总算给声肯定的表扬,墨小白这心都开花儿了,十分开心,墨遥面色冷冷的,不爱说话,喝了汤,墨小白问他还要不要,他点点头,墨小白又下楼去给他端。

墨遥看向从窗外,夕阳暖和,外面的梧桐树叶色青翠,十分浓郁,仿佛人旺盛的生命力,墨遥想到他们这些人,正如这些梧桐树,正在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。

他捂着胸口,这一枪的事情,他没这么容易就放过了。

墨小白端着汤上来,正见老大捂着胸口,若有所思,脸上有几分阴狠,墨小白说,“老大,你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,好好把伤你的人折磨到他连祖宗都不认得。”

墨遥蹙眉,“这事交给无双,你不用处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墨小白抗议,“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是不是?你在我的地盘上出事,我怎么可能不管,总之这件事我管定了。”

“交给无双。”墨遥沉声说。

“为什么一定要给姐姐,就算你认为我不适合处理这件事,那也交给小哥哥吧,姐姐又不是这方面的高手。”墨小白疑惑地问。

墨遥说道,“墨晨又其他的事,而你,我病倒了,我的事情谁来处理,你自己都忙不过来,管什么杀手的事,横竖无双最近有空,有鬼面帮衬,她的事情少,她来查最合适。”

墨小白一想也是,果然是老大心思最细腻,他也不便再争执,这件事便就算了,他说出自己心底的疑惑,怀疑这一次伪钞生意的人做的,墨遥摇头,“他们没这个胆子,你别花心思了。”

“真的?”

墨遥点头,低着头动手中的汤匙,“我结缘不少,有人要杀我也纯属正常,道上杀手这么多,无双对这一方面最是在行,鬼面又是杀手出身,总比你们来得好。”

墨小白听墨遥这么一说,这才作罢。

墨遥喝了汤,睡不着,墨小白在一旁陪他聊天,突然说道,“老大,你好久没过这么舒服的生活了吧,吃饱了睡,睡饱了吃,感觉如何?”

“如果你话没那么多,我感觉会更好。”墨遥冷冷说,墨小白说,“这绝对是违心之论,要是没了我,这安安静静的,多无聊啊。”

墨遥不说话,墨小白把手提拿过来,他办事,然后让老大舒服地躺着,他笑说,“我处理公事,你看电影,对了,你要看什么 电影?我这里有很多片子,武打的,喜剧的,动作的,爱情的,都有,你要看什么?”

“随便!”墨遥说。

墨小白笑说道,“我看你平时那么忙,我送你的影碟一定没看,那就看我的片子吧。”

墨遥看了墨小白一眼,他正放片子,他微微一叹,往后靠着,墨小白放的是他前年演的片子,是一部科幻片,从头到尾纯属个人英雄主义色彩非常浓重的片子,这片子非常火,票房火爆,又是奥斯卡大赢家,他凭着片子拿过奥斯卡影帝,算是他里程碑的一部作品。

墨遥觉得墨小白一定是故意的,八成是故意的,给他这种个人色彩如此浓重片子,就看他一个人从头到尾出风头,这算是别有居心的炫耀吧?

他莞尔,不管墨小白这小心思,可他同时也明白墨小白在传达一个讯息,他不愿意多想的讯息,墨小白在一旁用他裹得和猪蹄的手戳着键盘打字,墨遥在一旁看着想笑又不想笑,这一幕倒是滑稽极了。

“能智能键盘。”他实在看不过去才出声,墨小白说,“别,会吵到你,你就看影片,我这样也能打字,就是慢点。”

他戳,戳,戳……戳键盘。

墨遥也只能随他,墨遥看了一半,墨小白说,“老大,这个特技怎么样,够酷够炫吧,可是花了一个月才拍摄好的,我都不用道具,看着过瘾吧。”

墨遥说,“勉强。”

“这算是最好的了,谁还有我这身手啊。”墨小白骄傲地笑,墨遥莞尔,他就吹吧,也没人揭穿他,墨小白说,“老大,我的演技还成吗?”

他似乎特别想要得到墨遥的肯定,墨遥也没让他失望,“嗯,很好。”

影帝毕竟不是白称呼的,可墨遥觉得小白最适合演这样的片子,演细腻的爱情片却不怎么样,他演过两部,似乎他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适,所以就没再接了,那种细腻的演技他没演出来,就如这一次的梁红玉。

721

虽然是女主戏,那男主的戏份是极重的,一个国际大明星不能光杵着吧,这多少观众是冲他去的,所以对他和温暖的感情是特别的浓彩重墨,可墨小白是差强人意。他是比温暖的演技到位,可以很快就带温暖进入状态,可再往深处,这种表达却不如温暖,墨小白的眼神的表达上有所欠缺,所以他的演技在这种科幻片中是最出彩的。

每一位演员都有自己的弱项,感情便是墨小白的弱项,若是温暖的强项。

墨小白听到墨遥在赞美,心中是十分欢喜的,墨遥也没再说什么,两人就这么一人办公一人观影到了晚上,墨遥出了一身汗,定是要洗澡的,可他又不能移动,所以墨小白断了水和毛巾过来要帮他擦身,墨遥拒绝,“不必!”

墨小白说,“老大,你又不能移动,那谁帮你洗澡啊,你都没闻到你身上那股味儿吗?”

血和汗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又闷在被子中,是有点小小的重的,墨遥眉心蹙得死紧,什么想法都没有了,让墨小白帮他擦身,这不是自虐的行为么?

可如今也就一个墨小白在身边,他又不能移动,总不能就这么躺着,身子不清爽,身上的伤也好得比较慢,的确要擦身,洗澡。

可这种事,他是很不愿意让墨小白来做的。

墨遥试图自己动手,可一动就扯着伤口,墨小白实在忍受不住,走过去压着他,不由分说地解开他的衣服,墨遥也放弃反抗,随便了他。

没办法,只能如此。

墨小白仔细帮墨遥擦脸,擦身,他因疼痛出了不少汗,又和血迹混合在一起,有几分浓重的气味,但并不难闻,因为是他们都习惯的味道,也早就适应的味道。

汗水和血,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一点都不陌生,甚至熟悉的。

墨小白帮他擦净上身,换了一套睡衣,他睡衣多,怕墨遥着凉,一擦净就换了新的,墨遥以为就这样了,谁知道墨小白又打来一盆水,麻利地褪下他的睡裤和内裤,墨遥努力要表示镇定,呼吸却有几分乱了节拍,他只能闭上眼睛,不去看墨小白此刻的眼神。

欲wang在冷风中,微微颤了颤,他感觉到温热的毛巾正擦拭着它的每一寸几乎,小心翼翼,仿佛是做着什么很仔细的事情,墨小白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净了身子,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。

他没有睁开眼睛,若是睁开眼睛,定能看到墨小白那三寸厚的脸皮竟然红了红,操起他换下的睡衣,几乎是落荒而逃跑进浴室,墨小白深深地觉得,把老大接回家真是一个错误的绝对。

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无法解释刚刚那一瞬间的面红耳赤,同样是男人的身体,他的身体和老大一样的健美漂亮,也老大有的,他都有,帮他擦身就感觉自己洗澡一样,他一直这么认为,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。然而,他却意外的失了分寸,几乎在他面前露出……

墨小白沉了沉心中莫名的躁动,收拾了浴室,把衣服丢进洗衣机,顺便洗澡,他习惯了淋浴,除非是太疲倦的时候,才会泡澡舒展自己的筋骨。

他出浴室时,墨遥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,影片也到了尾声,墨小白关了电视。把卧室的灯调暗,他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,去了书房。

他要开始工作了。

墨小白工作到凌晨两点多,疲倦地揉揉眼睛,他的公寓只有一个房间,今晚睡哪儿?睡沙发?他这么一个修长的身板睡沙发明天估计得废了。墨小白犹豫了片刻,果断去卧室,他卧室的床是两米的双人床,十分大,睡两个人一点都不济,有舒服的床不睡跑去沙发这种自虐的行为墨小白素来不干。

墨遥伤重,睡得沉,墨小白进来都没有察觉,可等他上床的时候墨遥感觉十分明显,微微睁开了眼睛,小白和他一起睡?这个念头刚闪过,墨小白就分去他一半的被子。他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清香,那种干净的味道让他的心微微动了动,有几分柔和,他最喜欢墨小白身上的气息。年轻的,朝气的,干净的,仿佛太阳底下最灿烂的花释放的香气,这样的香气令人觉得十分着迷,他很迷恋这样的气息。

所以这张床,他睡得十分沉,有他的味道的地方,他都觉得舒服,仿佛浑身毛孔都舒张起来,舒服地呼吸。墨小白不知道墨遥醒了,他把灯彻底灭了,室内一片昏暗,墨遥闭着眼睛,享受黑夜的宁静,还有他身上的气息,困意却不再,辗转难眠。

墨小白忙了一天,身子很疲倦,倒是很早就睡了,留下墨遥一个人,在黑夜中看着他安静的睡脸,如果他们不是兄弟,那该多好,或许他就不会如此忐忑不安,踌躇不前,如果他们不是兄弟,小白也没那么多忌讳,也不会潜意识就把他定位在哥哥的位置,或许他们会有不同的结局。

可他们的是兄弟,又是极好的一件事,他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如今的墨小白魅力四射,性感美丽,是一名国际巨星,他一举一动充满致命的吸引力,这样的墨小白是成熟的,性感的,魅力的。他很庆幸自己一直都在他身边陪伴着他成长,他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墨小白。活泼的,单纯的,精明的,潇洒的,性感的……不管是哪一面的他,他都不曾错失过,人生最美好,最青葱的一段岁月是他们一起走过的。

这也不算遗憾是不是?

墨遥一时想了许多,心绪难平,几乎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。生物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,他总在清晨很准时地把你叫起来,墨遥的生物钟就是凌晨五点,墨小白也是。这是他们在训练时候养成的习惯,每天都五点起来开始训练,所以一到五点,他们一定会自然而然的清醒。不管夜里几点睡着,墨遥和墨小白几乎是同时醒的,墨小白想要墨遥说话,墨遥却觉得疲倦,他他夜里睡得不多。

“哥,再睡一会儿吧,等吃饭的时候我叫你。”

“你要起来了?”

“再躺一会,困。”墨小白打哈欠,墨遥恩了一声,便睡了过去,墨小白在床上迷迷糊糊一直翻到了九点才起来做饭,墨遥十点被他叫起来梳洗,吃早餐,十二点吃午餐,猪一样的生活。

午餐过后,墨遥躺着无聊,又开始看片子,墨小白在一旁介绍,骚包的墨小白当然介绍自己的片子给墨遥看,所以弄得墨遥十分好笑,这些片子他都看烂了,墨小白的台词他几乎都能背了。

墨小白却浑然不觉,躺在床上一边处理事情一边说他们拍摄时候的趣事,把墨遥逗都得心情很好,他虽然没笑,墨小白也知道他心情很好。

墨遥很享受这种养伤的气氛,有墨小白的声音,墨小白的味道相伴,他觉得这几年就这几天最快活,最舒适,他突然很想胸口的上能够晚一些日子好。如果自己多拉动,扯动,这伤口裂开便能好得慢一点了吧,墨遥唇角勾起苦笑,可系他这样的性子,这种想法也就想想而已,不会去实施。

“你手上伤全好了吗?”墨遥见他解开纱布,忍不住问。

墨小白说,“我这伤很轻,就是破皮而已,没伤到筋骨,好的快。”

果然,墨小白解开纱布的时候,伤口已有明显的好转,只剩下几道粉色的痕迹,好得特别的神速,墨小白都觉得十分自豪,他有祛疤痕的药膏,一解开纱布就抹上。

墨遥摇摇头,墨小白正要说话,电话响了,他一看是派克就接起来,“喂,派克,什么事情,我不是说了这几天别烦我吗?”

“你照顾病人偶尔也要出来转一转吧,人都在华盛顿,要不我去你家里。”派克说道,“有几分合约和一个剧本要和你谈一下。”

“等过一阵子再说,我现在没心情谈这个,先搁着。”

“不能这样,你老早就和kler那边签了约要拍戏,这过几天就是正式开机,你这时候还没信,他们会有闲话的。”派克说道,“这事你不会忘了吧。”

“没忘。”

“没忘就好,找个时间我过去谈一下。”

“派克,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?”墨小白的声音顿时便得凛冽,夹着几分不悦和阴寒,哪怕是隔着电话,派克也不敢再说什么,讪讪地解释,“如果毁约,他们会告上法庭,我们要赔很多补偿金。”

“上就上,你当老子没上个法庭吗?”

派克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,挂了电话,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,不如让季冰和他一起去他家一趟,有季冰在,他不会生气才对。

722

墨遥问,“有事?”

墨小白挥挥手,笑笑说,“也不算什么大事,就是一个电影,当初接下,现在不想演,过几天就要开机,我人不见踪影,对方说要告我,再来就是几个合约,屁颠大的事情。”

墨遥蹙眉,“既然签了合约,便要履行,你这样是不负责任。”

墨遥最厌恶不负责任的人,可他知道墨小白不是,果然就听墨小白喊冤了,“老大,我真的冤枉啊,我可冤枉了,当初定下了女主角如今莫名就换人了,换成制片人的女朋友,要老子去捧他女人,他做梦去,又不是老子上了她,还白便宜了她,这事我真不干。”

关键是他和另外一名女艺人默契极好,合作过很多次,也有经验,突然换了一个新人上来,要他撑场,就是为了朋友他也不干这事。

多缺德。

当初他接下合约是有但书的,一定要他的朋友当女主角,如今投资方以她作风不检点给撤了,换了人,这戏码他也不陌生,又不是没玩过,在他面前玩就太嫩,他瞅着心烦,索性就不理会了,反正他是不会出演了,如今就是把人换回来,也甭想他演了。

工作不顺利,那最简单了,推掉,一了百了,多好的。

墨遥抿唇,若有所思,墨小白解释过了,以为他听不懂又要说一次,墨遥摇了摇头,倏然问墨小白,“小白,你还记得你是谁吗?”

他没有看着墨小白,午后的光线淡淡地照射在墨遥没有血色的脸上,他的脸如半透明的阳光中,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苍白之感,墨小白瞅着有些心凉,一时也不懂墨遥是什么意思。

你还记得你是谁吗?

他怎么会不记得他是谁,他是……墨小白骤然变了变脸色,有些恐慌地看着墨遥,“哥,你在怪我吗?”

墨遥眯着眼睛,哪怕此刻伤重,脸色苍白,精神不济,可男人的眼光也如鹰一般锐利,仿佛是在大沙漠中要吞噬人的鹰,十分危险,也十分的可怕。

“我只是困惑,你到底把自己定位在哪儿。”

“老大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墨小白的解释有些微弱,甚至是不知所措的,墨遥和他说话从不大声,可这样平平的语气已让他觉得害怕。

这世上能让他觉得害怕的人,除了叶薇,就是墨遥。

墨遥说,“不,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你一年会接两三部电影,他们占用你几乎一整年的功夫,你只有有空的时候,才会关心黑手党的事情。这让我很困惑,你究竟是谁,是墨家的一份子,还是一名国际巨星。曾经让我有过一种错觉,好像黑手党的事情你漫不经心,可有可无,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,你的事业在华盛顿,是娱乐圈。不然,我怎么解释,你如此用心呢?”

“我对黑手党的事也很上心,我只是……”墨小白不知道如何解释此刻慌乱的感觉,墨遥似乎把他逼到一种边缘,让他去承认自己的疏忽,自己的失职,自己的任性,自己的……不负责任。

他偏偏一个字都不能反驳,因为事实就是如此。

墨小白心中又涌出一种不甘来,“你总是把一切都处理得那么好,有你,有小哥哥,有姐,你们大家似乎都不需要我,我哪怕不在黑手党,你们也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好,哪怕我不在了,对你们也没有任何影响……”

墨遥骤然转过头,因为一下子移动得太厉害而扯动胸口的伤,撕裂般的疼痛却抵不住此刻心底的愤怒,他的目光如鹰一般锐利地锁在墨小白脸上,那种眼神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刀子要把你削得只剩下骨头,十分可怕。墨遥的视线不是一般人能都抵挡得了的,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墨小白此刻心中也是害怕的,墨遥极少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。

愤怒过后,是失望。

他的眸又深又黑,仿佛不见底的深渊,其中沉沉浮浮的冰冷涌过,便是一层刻骨的失望,墨小白被他眼中的失望打击得支离破碎,几乎要立刻认错,承认他说错话了,不该说这样没心没肺的话,可墨遥的眼光让他发不出一个字,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咽喉中。

“出去!”良久,墨遥沉声说了两个字,胸口剧烈地起伏,额头上青筋暴跳,墨小白几乎在他面前哭出声,他知道自己真的惹怒老大,可他却一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,最主要的是,墨遥的失望如十字架钉在他身上,动弹不得,墨小白委屈,悲痛,措手不及……

他最怕让家人失望,哥哥姐姐们都如此优秀,他从小资质是最不好的一个人,论智力,不如无双,论身手,不如墨遥,论头脑,不如墨晨。可他依然在努力,努力和他们一起进步,努力不拖他们的后腿,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,努力让自己不愧为叶薇和墨玦的儿子。

小时候的玩乐,童心未泯慢慢消失,变成一种深刻而残酷的现实,在他最优秀的哥哥姐姐,父母叔伯面前,墨小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
他身边的人都太强大了,他自己也必须强大,这是他潜意识的想法,他不愿意认输,从小到大每一项测验,他都是最后的,虽然拉下只是一点点,可他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,哥哥姐姐走在前面跑,我只有仰望,追赶,从不停歇。

长大后,更是如此……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有了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,所以更多时间花费在演艺事业上,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白痴的想要证明什么。

“哥……”

“出、去!”墨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米冰冷,根本不给墨小白解释的机会,在墨遥冰冷的目光中,墨小白无奈地出了房间,他可以和墨遥辩解,可说不出心里的想法,那种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自卑和不满足。

他也曾埋怨过,他也曾迷茫过,可总没人能懂他,他渐渐便也关了心门。

墨遥怒不可遏,他不是针对墨小白的怒,而是针对自己的怒,起初听到墨小白这些话,他很生气,若是他没受伤,肯定一拳就揍过去,直接把他揍扁,这些年来,他们对他付出的一切在他眼里竟然全部扭曲了,他不知道是什么造成墨小白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。

他从来没提过,小白人很乐观,也很积极,不开心的事情他永远都不会告诉你,在人面前,他总是开心的,朝气的,是一枚开心果。

他从不知道,小白有这种重的心结。

他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,竟然以为大家没了他都无所谓,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想法?墨遥浑身冰冷,迷迷糊糊中有一种感知,他仿佛是第一次走进墨小白的心中,应该说,这是墨小白第一次脱口而出的心事,若他没这么质问他,或许他永远都不知道墨小白会有这样的想法。

这么多年兄弟,爱了他这么多年,他却粗心的连小白的骄傲和自尊都忽视了,他把自己当成铁人,一人顶一个团,能做的事情都揽走,他不想让小白的手染上鲜血,他不想小白身上背负杀戮。

小白的心是他们四个人之中最狠的,却也是最仁慈的,这样的复杂总让他和无双很不解,为什么人在无情至极的时候又可以悲天悯人。

他很清楚地记得小白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他一夜都睡不着,又跑到那人死的地方,好好地把他安葬,又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为他送行,每次杀人,他总会不开心一段时间,他曾经杀了一对夫妻,却帮他们养着六名孩子,他曾经杀了一对兄妹,却为他们孝顺父母,很多,很多……他是仁慈的。

可是,若是他们指派的任务有格杀时,小白连襁褓中的影儿都不会放过,一枪毙命,无痛无苦,便到了阴间,哪怕那个孩子只是刚刚出生,什么都不懂。

他很难理解这样复杂的小白,在他们这样的世界里,仁慈是奇葩,所有人身上都是不干净的。

小白说,他可以杀人,却不会杀一个无辜的人,不然心灵会不安一辈子。

正因为如此,墨遥拦下他很多事情,都为他分担,不让他的手染上别人的血,这对小白而言,太过残忍。

他隐约明白了,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放纵,自认为为了小白好,才会造成小白有这样的念头,他的本意是好好保护他,却没想到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心理负担。

这是他的错。

是他的宠溺和纵容,把小白宠上了天,让他没心没肺,让他潇洒,游戏人间,让他把痛苦不甘地压在心底,忍着绝望痛苦,疑似被排斥的痛苦当他们的开心果。

如今他却要质问他为什么要如此没心没肺,为何要无法无天,这不是可笑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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