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的替身前妻 769 致命的一巴掌章节 叶非墨

769 致命的一巴掌章节

墨小白给墨遥拍了十几张照片,墨遥有些不耐烦了,墨小白笑吟吟地寻来旁边坐着仿佛是游客的一名华裔女子,简单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愿,那女子被他的笑容所迷惑,非常乐意帮忙,于是就拿过手机,墨小白蹦到墨遥身边,笑眯眯地说,“哥,我们拍照,我好久没和你一起拍照了。”

上一次拍照那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他觉得床头柜上的照片要更新换代了。

墨遥似乎很意外,墨小白已经搂着他的肩膀,那女子是个十分利落的人,两人又是上镜的男人,那快门按得和什么似的,抓拍都一推,正经拍的更多了。墨遥突然觉得这姿势有点忸怩,本想踢他一脚,让他别这么嚣张,可一想这姿势实在是太娘们了,于是他就乖乖站着不动拍了。

墨遥先一步回了座位,墨小白走过去和那女子道谢,那女子悄悄地问,“哎,你们是一对吗?”

墨小白咦了一声,那女子眼睛冒爱心,“你们好般配啊。”

墨小白被雷了一下,擦汗回了座位上,然后凑在一起给墨遥看照片,一边炫耀自己长得多好看,墨遥白他一眼,男人长得好是一件骄傲的事情吗?

小白理直气壮地回答,“只要是人,长得好就是骄傲的事情。”

墨遥没理他,墨小白自己越发得瑟,总算有了空位,几人就一起喝咖啡,墨小白点了香槟,那两人喝咖啡,顺便也叫了点心,香肠。

墨小白和墨遥口味都差不多,都要了咖喱香肠,白柳被他们两人忽略得彻底,索性就更彻底一些,也要了一样的香肠,他总算是看出哪儿不对劲了。

刚刚拍照的时候,所以此刻的白柳的心脏就感觉被插了一根小小的箭,那感觉就别提了。

墨小白得瑟了一会儿,派克来电话,他拿着电话到一旁去听,白柳问墨遥,“那就是你喜欢的人?”

墨遥正拿着手机看,里面除了他们的照片,还有很多风景照,墨小白很少用手机拍照,所以里面的照片并不多,他意外的没看到女人的照片。

白柳的问题,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,淡淡地点了点头,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墨小白,“很意外吧。”

白柳面色有点严肃,点了点头,的确有点小意外,没想到墨遥喜欢的人会是他的弟弟,可刚刚看他们拍照的目光,他就知道,墨遥多喜欢他身边的男人,那简直是疼到骨子里的喜欢,仿佛要把他捧成手上一朵花的喜欢,他从未看见过他有这样的眼神,白柳想,若这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该多好。

墨遥说,“我真是……人人都能看得出来我喜欢他。”

唯独他不在乎。

“不是你不会隐藏,是你根本就没想着隐藏,所以人人都看得出来。”白柳说,抿唇说道,“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另有其人,他不在你身边,像你这样的人又很少去别的地方,你们一定很久都没联系,日子久了,一定会淡了,没想到,他竟然是你的弟弟,这样的血亲是断不了的,倒是我多想了。”

墨遥说,“你不觉得很……龌龊吗?”

“哪里龌龊?”

“我竟然喜欢自己的弟弟,我很小,很小的时候就对自己的弟弟身体有欲望,当年他不过是一个孩子我就对他……产生无法克制的联想。”墨遥说。

白柳说,“我对这种事没任何偏见,喜欢一个人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力,喜欢谁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,所以啊,你喜欢谁并不龌龊,只是……我呢?我在你的生命力算什么位置?一位过客吗?”

墨遥一时怔住了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柳这个问题,他不算过客,如果有可能,他愿意和白柳当很好的朋友,是谁说过,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,那么他们如此暧昧的关系,又会有纯洁的友谊吗?墨遥不确定,可他不愿意失去白柳这样的朋友,如果有可能,他当初还想着能和白柳一辈子呢。

可受伤后,墨小白那些话又让他有了轻微的动摇,他又可耻地奢望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。

“我早就想问你了,可你也知道,你这弟弟对我不放心的很,根本连独处的空间都没给我们,我想问也没时间问,如今我怕自己再不问就没机会了。”白柳说,他面上还是这么轻淡,可他知道,他很紧张,等着一个人回应他的感情,等着一个人判决,等着一个人决定他在天堂和地狱的感觉,非常的忐忑和糟糕。

墨遥不说话,白柳说,“我听他说,他有要结婚了女友,你也能忍受吗?”

墨遥蹙眉,白柳说,“你曾说过,你会和我试一试的。”

这已是白柳的底线了,再卑微的话,他已经说不出口来,白柳的底线只到这里,墨遥也不觉得他卑微,反而觉得他勇敢,白柳的勇气若能给他一点就好了。

墨遥说,“等我们伤好了,我再给你一个答复,可以吗?”

白柳有些失望,可他也想,伤好之前,他哪儿不能去,也只能和他在一起,白柳说,“等回了罗马,你给我一个答复,如果你愿意和我试一试,那我们就开始,如果你不愿意,那会是我的遗憾,我会离开。”

墨遥知道,白柳不玩手段,也不玩心机,他就是这性子,若是他不愿意和他重新开始,他也做不到就毫无顾忌地在他身边,所以他一定会离开。

墨遥点头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
白柳笑着点了点头,墨小白收了电话回来,墨遥问,“什么事?”

“没事,派克催我回去。”墨小白说,脸上微有些不悦。

白柳一反刚刚的沉默,说道,“说起来你很忙吧,如果很忙的话,那也可以回去了,没必要留在这里照顾我们,有云就足够了,况且我们的伤好得一半了,日常生活不成问题。”

“你管得着吗?”墨小白反问,语气分外不客气。

墨遥警告地看他一眼,白柳说,“我是管不着啊,可是见你心思都在工作上,为你着想啊。”

“谢谢了。”墨小白不冷不热地说,白柳温文尔雅地笑起来,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暧昧关系,并非墨小白故意针对他,白柳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。

他心情一好,自然也就有了心情和墨小白斗嘴,这一下午墨遥都听他们指桑骂槐,明嘲暗讽,嘴上交锋,十分激烈,白柳似乎把这几天的话都往外吐,说得脸都不带红一下的,墨小白素来就是谈判高手,也是不甘示弱,于是两人就开始当墨遥是隐形人。

老实说,墨遥并不太喜欢他们两人这相处方式,可一想到多少是因为自己,他也就没去计较,听他们扯皮的同时也是有乐趣的,毕竟是玲珑的人,说话逗。

下午他们回到家里,墨遥回去休息,墨小白把白柳堵在他房门口,“小白脸,你今天什么意思啊你?”

前几天闷闷不吭声和小媳妇似的,今天倒是反常了。

苦媳妇熬成婆了?

白柳说,“说别人是小白脸,先照照自己的样子。”

墨小白把他的衣领一扯,“臭小子,想打架是不是?”

男人和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,很多时候都是用拳头来解决的,这才是王道。

白柳冷笑地看着他的手,“什么意思,欺负伤员很了不起吗?”

墨小白把他丢到门内,也不顾白柳摔着,他把门一甩,直接就关上了门,把袖子挽起来,“老子还真他妈的欺负伤员了,起来。”

白柳诅咒一声,墨小白这厮真不是闹着玩的,这一推把他的伤口给震的,真疼,幸好叶非墨是享受的主,屋内都铺着厚厚的地毯,不然更严重了。

“孬种!”白柳坐在地上,身子疲倦地靠着沙发,墨小白怒不可遏,冲上去就给他两拳,“你他妈的说什么?”

他是有分寸的人,这拳头没往他的伤口打,白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突然指着他笑个不停,笑得险些有了内伤,墨小白恼羞成怒,又往他身上冷冷地踢了几脚,白柳仍然笑着,墨小白大恼,他风度呢,他的风度呢,明明和他一样大,怎么看起来比他还不成熟,还幼稚,他这算什么?太降格调了,太降格调了。

于是,墨小白平复了怒火,白柳指着他说,“你说你,冲着我发火算什么回事?你迁怒啊,不至于啊,我哪儿惹你生气了,莫非是墨遥喜欢我让你动气了,这也就郁闷了,你动什么气啊。”

“老子看你这欠揍的样子欠揍。”墨小白死也不承认,他是因为墨遥才会揍他,白柳哪是容易糊弄的主,笑了笑说,“你就别否认了,瞧你看墨遥的眼神,白痴都看得出来有问题,你当人人都是傻子,你那是弟弟看哥哥的眼神吗?”

墨小白被人戳中心事,还是这么一个讨厌的家伙,顿时又是恼羞成怒,又不知道如何发泄,很想冲上去打他几拳,可真要揍出个毛病来,老大非要做了他不可。

他气呼呼地指着白柳说,“你别造谣生事,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
“你急什么啊,你急什么啊,我说得不对吗?”白柳笑着,虽然墨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可他看起来仍然十分舒服,可没一点卑微之感。“你有空的时候应该把那照片好好拿出来研究一下,看看你那是什么眼神。我人缘不好,也不是人人讨厌的主,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惹人嫌了,从一开始你就针对我,处处和我不对付,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吗?为了什么,还不是为了墨遥,因为这一次墨遥是因我受伤的,因为墨遥在乎我,于是你就不愿意了,你乐意他对别人有心思,你吃醋了。”

“我没有!”墨小白吼着。

白柳说,“你没有?你看看你这副模样不是吃醋的模样,那是什么,我说,你怎么就那么自私呢,墨遥爱你那么多年,没人要你给他什么回报,你也有了谈婚论嫁的女友,你怎么就不放过他呢,为什么就要抓住他一个人吗?他那么好的一个人,就不该有幸福吗?合着你就那么自恋,他只能有你才幸福吗?你的风流绯闻不少吧,多半是真的吧,你让他看着你桃花朵朵,你却不允许他有一名陪伴的人,你真的很自私。你要他看着你结婚,看着你幸福吗?你要在你的婚礼上,你的哥哥对你说一声白头偕老,永浴爱河吗?还是你还想他给你当伴郎?”

“我没有!”墨小白被白柳讽刺的几乎红了眼睛,发疯似的反驳,可反驳来,反驳去,似乎就这么一句话,白柳笑意更是冰冷。

他说,“你有,你就是这么自私的人,你想他看着你结婚,看着你幸福,没事和你偷偷情,偷个吻,上个床,和你搞搞婚外情什么的,要不然就让他等着你离婚,哦,你离婚了还不一定想着他呢,估计又找另外一个女人,墨遥在你心里就这么贱吗?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?你考虑过他吗?你那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?你喜欢一个人就把他的自尊和尊严狠狠地踩在脚底下,你看着他痛苦你快乐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?墨叶琰,你也配用那样的眼光去看墨遥吗?”

“你闭嘴,给我闭嘴!”墨小白突然扑过去,揪着白柳的衣领,拳头就抡下来,一拳比一拳重,一拳比一拳疯狂,就仿佛白柳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毒,一句比一句刺中他的心脏,仿佛那些丑陋的,不为人知的心事都被这个男人挑出来,刺得墨小白为体无完肤,他只觉得要他闭嘴,要他闭嘴,不要再说出这么伤人的话,这么打着,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把白柳给打晕了,锁上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,云和老大迅速闯进来,一看这情景云都吓坏了,墨遥一把拉开墨小白,白柳已躺在地上昏迷了,鼻青脸肿,墨小白那拳头打得他脸上几乎没一块能看的地方,鼻子里不停地流血,胸口的枪伤也早就裂开,根本没法看,墨遥冷静地吩咐云,“把那德国医生叫来,快。”

白柳奄奄一息,毫无疑问,他们来晚一分钟,以墨小白的拳头非把人打死不可,墨遥帮白柳做了简单的止血,转头看墨小白,墨小白双眸没了焦距,似乎陷入一种无神的状态中,墨遥走到面前,抬起头,骤然给他一巴掌。

“滚回华盛顿。”男人毫不留情的声音比这一巴掌更让墨小白觉得疼痛,脸上**的疼,他也开始回过神来,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眼睛瞪圆了。

墨小白捂着脸,声音颤抖,“你打我?”

墨遥虽然受了伤,可这一巴掌可不轻,打得墨小白理智都灰飞烟灭,一想到墨遥是为了一个男人,为了白柳打他,他的眼睛里就涌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和恨意。

疼他,宠他如珠如宝的墨遥,竟然狠狠的,打了他一巴掌,云也被吓坏了。

这比老大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没命更让人震惊,他竟然动手打小白。

墨遥几乎是一出手就后悔了,右手一直颤抖不停,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,克制出手心的颤抖,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,人在愤怒之下的力气大得不可想象,他知道自己这一巴掌打得多重,小白的手都捂不住他脸上的红肿。

可道歉吗?

怎么可能,为什么要道歉?

他看着墨小白差点把白柳打死,白柳如今奄奄一息,若不是云听到动静来叫他,怕一人叫不住小白,白柳恐怕会被他失去理智打死。

这一巴掌算轻了。

墨小白咬牙,眼睛里蓄满了眼泪,却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,“好,好,很好,我算明白了。”

他扭头,大步走出房间,墨遥的心仿佛被人也挖走了,疼痛得几乎要麻痹掉,他怎么舍得去伤害小白,哪怕小白做错了什么,他好好说就是,怎么冲动就打了他,拳打脚踢和往他脸上打一巴掌,那意义是完全不同的,叶薇生气的时候喜欢拍人脑袋,喜欢揍人,可从来没往孩子脸上打过,小白这张脸,他是唯一打的人。

墨小白出门后,没一会儿就听到车声,云扑到窗前一看,吃了一惊,这不要命了啊,开这么快的车,墨小白本来就喜欢开快车,如今情绪失控,多危险啊。

墨遥烦躁地说,“别管他,总那么任性,也改改长长记性。”

可话是这么说,他握紧的右手由始至终没有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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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) 德国医生很快就来,看白柳这一身的伤,责备他们怎么如此不小心照顾病人,枪伤外还受了这么大的伤害,枪伤和内伤没要了白柳的命,这拳头倒是快要了白柳的命,墨小白没有受伤,拳头又硬,把人胸前肋骨打断了两根,更有严重的脑震荡,这显然是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。

墨遥在一旁沉默着,云惴惴不安,德国医生一人自言自语念叨着,气氛有点怪异。德国医生一边给他挂点滴,一边问墨遥,“你那白痴弟弟呢?”

“故意伤人,逃了。”墨遥淡淡说,德国医生回过头来,指着白柳,“他打的?”

“你说呢?”

德国医生一拍头颅,“我早就该想到了啊,他出手可真狠。”

墨遥没应声,云对这情况有点不安,她出去给机长打电话,问,“三公子有没有给你去电话。”

“没有,他要离开吗?”机长莫名其妙的问。

云摇头,“没事了。”

她挂了电话,一个人着急地转来转去,墨小白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,虽然什么挫折都受过,可这样的委屈是不同的,训练给他造成的挫折和委屈和墨遥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他临走时那带恨的眼神,真是恨上老大了啊。

开车又开得那么快,别出事才好。

怎么就没让人省心呢。

云打墨小白电话,电话响了两声就挂断了,再打过去就关机了,云翻了翻白眼,“用不着连我的电话也挂吧,我可是你亲随啊。”

云喃喃自语,莫名的不安。

这里发生的事,若是换了以往早就广播给所有人都知道了,云这一次可不敢乱来,一个字都不敢提,这要说墨遥打了小白,说出去也没人信啊。

“坐下来,转得我头晕。”墨遥冷冷说,云抬头已发现站在楼上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,云觉得他似乎需要一个解释,于是说,“老大,我刚打了小白电话,响了两声就关机了。”

证明人没事,他可以不用担心。

墨遥转身进了房间,云吐吐舌头,也随着上去了。

墨遥回自己房间,手插在浓密的头发中,懊悔不已,从打了小白到现在,他就没原谅过自己,他怎么就冲动地打了他,本来就是那么骄傲的人,这一巴掌就打断他所有的期盼。

他心疼,墨小白含泪却倔强地咬着下唇的模样,是他第一次见到的,那恨意也是第一次见到,这让他浑身发冷,骨子里都刺痛起来。

恨?

从没想到,小白会恨他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墨遥说,这话仿佛对空气说的,若是小白在他面前,他怕是说不出口,如今一遍遍说对不起,只能对着空气说。

电话铃声响了,他慌忙拿过一看,收到信邮寄,是墨晨发来的,墨遥看都没看丢到一旁,他试图拨小白的手机,他关机了,他又拨另外一个手机,手机是响了,可没人接,墨遥不死心,又拨打一次,这只手机同样关机了。

他连道歉都不愿意听他说。

墨遥恨不得砍了自己这只该死的手。

德国医生问云,“哎,争风吃醋搞出来的?”

云没好气地说,“你废话真多,他死不了吧。”

“死是死不了,不过差一点,那小子下手够黑啊。”

“行了,你都说了几遍了。”

好不容易全部伤口都处理好,已是快晚上的事情。墨遥看了看余辉,蹙眉看向云,“去查一查小白在哪儿。”

他一整日心里都不安着,云刚要出门,就听到车声和门铃响,她脸上一喜,她就知道小白哪怕生墨遥的气也不会生很久,这么快就自动回来了。

虽然她也觉得那一巴掌实在打得重了。

门一开,竟是柏林警察,云仔细看了整间,仰头看向楼上,墨遥走了下来,警察见他们都是华人,怕他们不懂德语,简单地用英语解释了一遍,今天中午公路上出现连环车祸,两人醉驾,一人超速,三辆车造成惨绝人寰的悲剧,造成十六人重伤,十几人轻伤,还有四人死亡。

有一具尸体没人认领,警察查了车主登记找上门,这里三辆车都登记在墨遥名下,地址也是写这里,并不难找。

云简直吓呆了。

醉驾,超速,连环车祸,一具尸体没人认领?

谁的尸体没人认领?

她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,墨小白情绪很少有失控的时候,情绪失控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他上车,以前在罗马的时候就有一次这样的经历,超速被罚了一整年。他根本不会管公路限速多少,一定全部飙到底,仗着自己车技好,极少出过事,顶多就是超速被罚。

可如果同时有人醉驾,情况就严重了。

“老大……”

墨遥脸色比她更难看,她注意到他的右手自从打了小白后就没张开过,一直握成拳头。她离他近,此刻只感觉到一种轻微的颤抖和恐惧……

“尸体没人认领,大概多大年纪,男性,女姓,多高,华裔还是柏林本地人。”墨遥的声音比云想象中要稳着的多,只是稍微问得有些急速。

柏林警察说,尸体是华裔男性,头颅骨折,面部毁损严重,伤得很严重,看不清楚面目,高大概187左右。这话一说话,墨遥的脸色就白得吓人。

基本都符合墨小白的信息。

两位警察问墨遥谁开车出去,墨遥站在门口,杵着一句话没说,云慌忙回答,“是我家三少爷。”

“跟我们回去认尸吧。”警察说。

墨遥平静地点头,随着他们上了车,云也要跟着去,让他云留下来照顾白柳和德国医生,认尸不需要那么多人,他一个人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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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遥坐在警察局外面的长凳上,烦躁不已,虚惊一场,那人并非小白,可小白去哪儿了。现场有他的血迹,也有他遗留下来的吊坠,那条他很喜欢的紫宝石项链,证明小白的确出了车祸,人却不知所踪,他派人查了所有的医院记录都没有小白入院的记录,他到底去哪儿了?

出了车祸,受了伤,人却不知道去哪儿,他着急不已。

墨遥突然想起什么,迅速上车,一路开回公寓,拿出自己的掌上电脑,云忙问那人是不是小白,墨遥没回答,可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不是。

墨遥打开手提电脑,追踪墨小白手机里的定位仪器,这是全球定位追踪,不管在哪儿都能追踪到,电脑显示墨小白如今在三万里高空,他在飞机上。

这条航线是飞回美国的。

墨遥松了一口气,他回美国就好。

看来伤得不重,他可以松一口气了。

白柳第二天中午才醒来,他这一次被打得着实有些难看,脸上没一处完好的,断裂的肋骨就更别提了,墨遥代小白和他说对不起,白柳挥挥手,并不在意。

墨遥下去给他端午饭的时候,云说,“小白回美国了,白柳,恭喜你哈。”

她说罢,收了笑容出门,白柳闭上眼睛休息。

墨遥在柏林过了五天,他的伤养得差不多了,白柳的伤势还没全好,可坐飞机没什么问题,墨遥就带他回罗马修养。临上飞机前收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,非墨打来的。

“墨遥,小白几天都不开机了,也不上网了,他去哪儿了?”

“回美国了。”墨遥说,他确认手机追踪定位到他的公寓。

“不可能,我去过他公寓找他,他还没回来呢。”叶非墨说道,“这是从没出现过的情况。”

墨遥说,“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好,那天……我打了他。”

“打架嘛,挺正常的啊,我和他不是老打架吗?”叶非墨切了声,“温暖还托我带一个签名回去呢,他真回美国了?等会儿我找他的经纪人问一问。”

“电话在他公寓里,可能出去了。”

叶非墨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,墨遥带着白柳回罗马,晚上就到罗马,一到罗马墨晨就冲他喊,“六天,六天了,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说啊。”

墨遥蹙眉,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
“什么事,什么事,……”墨晨似乎是怒不可遏,“你那宝贝蛋出事了,快过来。”

墨晨一把拽着墨遥上了另外一辆飞机,墨遥连吩咐人照顾白柳的时间都没有,飞机半个小时到黑手党西西里岛总部。一路上墨遥问什么墨晨都不回答,似乎存心和他过不去,墨遥差点没把他丢下飞机,不用墨晨说,墨遥也知道谁出事了。

黑手党总部信息室,整个情报组的高手都在信息室,所有的电脑屏幕都在追踪什么,图案乱七八糟,墨遥厉喝一声,“谁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?”

墨晨沉声说,“我还想问你呢,大哥!”

墨晨正儿八经喊他大哥的时候,那一定是有大事发生,信息室里每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,墨晨说,“你上飞机前告诉非墨,小白已经回美国,非墨找不到小白,问小白的经纪人,经纪人说他没有回来,非墨又去找季冰,季冰说没见着小白,非墨打电话给我,我追踪他的手机,手机在公寓,公寓……手机是以包裹的形势空运快递回来的。我知道肯定出了事,我查他皮肤里的追踪器,我什么都找不到了。我让卡卡和无双帮忙,他们也找不到,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,这个手机门卫签收后放到小白家里已经四五天了,你知道如果人一旦失踪四五天找不到消息意味着什么,如果不是遇难就是我们错失了找他的最好的时机,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都找不到小白了,你说怎么办?”

墨晨语速越来越快,最后那句几乎要吼起来,他急啊,小白是在柏林失踪的,手机是从柏林寄回去的,而墨遥就在柏林,他就在柏林,他却什么都没告诉他。

墨遥双手撑在中央控制台上,屏幕上的蓝光应得他这张脸阴森森的,云也吃了一惊,墨遥很快回过神来,“查,继续查。”

“现在查什么?如果有人存心要小白失踪,这么多年,痕迹都消除得干干净净的,你告诉我查什么?小白如果不在卫星下,卫星是无法拍到他,无法追踪他的,他体内的定位最终编码被人篡改破坏了,那是植在心脏附近的微型追踪器,这样都能被人拿出来,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闭嘴!”墨遥厉喝,“出了事就急,乱什么乱,总会查到蛛丝马迹,风,把你们查到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,马上。”

“是!”

墨晨,“行,你不急,我看再过一天,你急不急。”

墨遥没有反驳墨晨的话,这一次的确是他疏忽了,他以为小白生气了,不肯接他电话,所以关机了。他查到手机位置又在公高空,自然而然认为小白回了美国,所以就没再注意小白的行踪,况且那电话的位置是在小白公寓里,他以为他回到美国了,所以墨遥一直没在注意。

谁知道,只是有人利用假象迷惑了他。

这是内行人,熟知各个秘密组织所有的秘密联系和他们的追踪方式,一定是常年和黑手党或者第一恐怖组织打交道的人,他知道他们组织内部安全系统,只能如此规避,他们选了一个非常合适的时间,选在他和小白发生争执的时间,选在这么一个最容易让人疏忽的时间。

小白出了车祸,一定是不知死活下被人的带走了,难怪找不到他的住院记录,难怪现场没看见他的人,难怪……这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。

墨遥懊恼不已,不管什么情况,他都该和墨晨打一声招呼的,不该如此粗心大意的,墨小白这么多年关机,不和他们联系,一定是出了事情,他从来不这样的。

如果不是叶非墨去美国,恐怕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知消息。

小白……

电话,仪器一直响个不停,柏林这个城市也在监控之中,城池内有无数个监控口,小白经过的路段自然能查清楚,墨遥能从视频里看到小白在公路上狂奔,超速。可快到出车祸那一段开始,视频很显然被人篡改过了。

没有记录,再一次记录是警车来了。

墨遥让风云雷电找能拍摄到这个车祸地点所有的摄像头视频,交通路段没一个摄像头能拍摄到这里的全剪下来,可都被人篡改过,且是内部系统修改,找不出任何痕迹。

查这个出事地点再追踪是最好的办法,否则的话,再一次追踪就十分困难,谁都知道这一点,可问题是找不到,卫星自然也不会没事就专门拍下车祸的照片。

墨遥能查的线索,哪怕再细问,他也查了。

连包裹上指纹都查了,只是没查到罢了。

小白仿佛就这样蒸发了。

一定漏了哪里,不管是多精密的犯罪手法都一定会留下证据,罪证一定会转移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,哪怕这四五天他们能够清除所有的痕迹,他们也一定会留下一点痕迹。

墨遥一心想要找到这些痕迹,然后找到切入点,他如今要找的是,小白究竟被人带去哪儿,又被谁带去了。

到如今一点信息都没有,明显是针对黑手党,不敲诈,不勒索,那肉票能活命的机会就很少。

无双从伦敦过来,加入搜索工作中,墨晨两天没合眼了,仔细对照信息,没放过任何一个错漏的地方,依然没寻到突破点,无双也急了。

小白失踪,叶非墨也是知道分寸的,没告诉任何人,就和墨晨说了,回家就和叶宁远说了,希望他能帮忙找一找,叶宁远能用的资源,卡卡都能用,所以卡卡和叶宁远是一样的。

一共九天,找不到小白。

甚至是一点线索都没有,小白仿佛活生生地消失在世界上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
墨遥很平静,平静地思考着自己漏了哪里,平静地分析着谁最有可能在柏林神不知鬼不觉带走墨小白,且做得这么不动声色,墨小白的身份,那时候是国际巨星叶琰啊。

谁和一个国际巨星有过节,要如此费周折地抓他。

很显然,这和叶琰五无关,是针对黑手党的教父的一次行动,可问题是,他们怎么知道小白的身份,还能守株待兔,那么容易就带走受伤的小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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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显然,这和叶琰五无关,是针对黑手党的教父的一次行动,可问题是,他们怎么知道小白的身份,还能守株待兔,那么容易就带走受伤的小白。

一想到这九天里墨小白受过的伤,有可能遭受的虐待,墨遥连眼睛都不敢闭上,一闭上似乎听到墨小白喊他的声音,一闭上就看见墨小白带恨的眼光。

无双受不了,拉着云到外面问,“在柏林的时候,到底发生什么事?”

墨晨也出来,同样严肃地看着她,几天没合眼,墨晨和无双的情绪都不是很好,云斟酌着要不要说实话,无双一把揪着她的领子把她撞到墙上,掐着她的脖子问,“说,我耐心不多。”

云没办法,只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
无双不可置信之余又恨得咬牙,“妈的,这让人操心的臭小子……”

云说,“我们也没想到小白失踪,只是以为他和老大闹矛盾,不愿意理老大,所以才关机。”

“成了,别说了。”墨晨说,几天没洗头,头发都要揪在一起了,他烦躁地抓了抓,“到底谁抓了他,要干什么也不给个讯息,都几天了。”

……

白柳这几天养伤,养得特别好,黑手党的医生医术很好,药物也好,他脸上的青肿消失得差不多,弹伤也好了,回罗马后,他就没见过墨遥和墨晨。

医生说,墨家出了点事,需要时间解决,这段时间都不回城堡来。

白柳也乐得轻松,养伤,赏花,偶尔出去画画,日子过得也舒服,只是见不到墨遥让他有点失落,可他也没打扰墨遥,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。

医院允许他下床的时候,他在城堡中一个人走做复健,这一次肋骨断裂要养半个多月,虽然能走动了,却还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,也不能走得太久。

走了一会儿,就在暖房睡下了。

电话铃声响了,白柳慵懒接起,电话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,问,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再过一阵。”白柳说,那女人说,“给个准确时间,我好写报告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影子,别这么任性,多久回来。”温和的女生再一次响起,白柳缓缓说,“受伤了,请病假。”

“枪伤养这么长时间也该好了吧。”女人说,白柳说,“不是枪伤,被一个乱吃醋的小伙子给揍了,暂时走不动。”

“好吧。”那边挂了电话,白柳一个人在暖房里躺着,缓缓地睁眼看花房里的玫瑰,开得真艳丽,只可惜,墨家城堡的玫瑰开得热闹,却极少有人欣赏。

主人常年不在家,错过了最美的花期,倒是有点小可惜。

白柳想,回头他也要养这么一个大花园,墨遥似乎很喜欢这个玫瑰花园。

他说过,回罗马给他一个消息,如今人影都不见,太忙了。

忙得人影都没有,他答应过给一个承诺,他就等着墨遥给,不管是什么,他都接受,否则就这么走了,他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
墨遥如今是一头心思找小白,哪有时间儿女情长,他五天不眠不休,依然没有一点线索,第一恐怖组织卫星追踪不到。

说到情报网,不管再缜密的情报网都有一定的漏洞,比如全球定位系统,能追踪到人的具体位置,不管人在不在卫星下面,如今这个定位被破坏了,就是手机。而植在人体内的微型追踪器并没有这样的效果,因为长期要人的身体里面,自然不能放一个追踪器,要选择不伤害人身体的物质制作仪器,这样就很难保证会有很好的追踪效果,所以凡是人体里的追踪器都要出现在卫星能拍摄的地方,若非如此是寻不到人的位置。

倘若你能算计都卫星环绕的速度和经过的地方,精密地算计下也能避开,所以难免会有一些弊端,小白失踪后的前三天是最好的追踪时间,偏偏墨遥错过了,又被对方清楚了痕迹,所以找起来就更难。

科技这东西,有时候是互通的,他们有这样的技术,欧美等国家自然也有这样的技术,且不比他们落后,墨晨看这一次掳走小白的人做法如此利落,又如此熟知他们的技术和路径,很担心是政府行为,如小白若落到反恐组织手里,会比落到黑道的人手上要更惨。

他们不会拿小白和他交换什么,只会逼供,若是如此,过了十余天,小白没死也差不多了。

叶宁远和许诺在书房的电脑前忙碌着,第一恐怖组织在忙找小白,他们夫妻也寻机会帮忙,许诺大着一个肚子也没怎么顾得上辐射,双手不断地反恐内部每一道管卡寻找人。

叶宁远比墨遥和墨晨早一步想到是拥有无线资源的官方所为,只有他们才会有和第一恐怖组织相抗衡的技术,只有他们才能从柏林把一个人带走,神不知鬼不觉。

如今什么证据都找不到,索性就把怀疑的对象一个一个扫描追踪,总会有发现的。

许诺就发现国际反恐组织行动队最近出没频繁,可又无任务,所以她就盯上国际反恐,墨遥也同一时间盯上国际反恐,因为他们的嫌疑最大,他想来想去除了国际反恐,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在他们这样严密的追踪下藏了小白十几天。

许诺毕竟是前任国际反恐最高督察,对反恐内部是有些了解的,所以她效率要比墨遥高,叶宁远说,“我直接给副督察打电话问一问详细情况算了,反正都是越界了。”

“你问也没用,反恐最高督察和副督察虽然是一正一副,可权限不同,这样的内部机密,估计他也不知道,你问也无果,你让他查动了手脚被人发现,第一恐怖组织以后就惨了。”许诺说。

“当初就不该听你的建议,选他上去多好。”

“挺好的,当是历练。”

“诺诺,十五天了,会死人吗?”

“应该还能撑上四五天,如果小白骨头够硬的话。”许诺说,双手在国际反恐所有的秘密监牢搜查,都没发现人,她抿唇,“奇怪,会关在哪儿呢?”

“会不会弄错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你让我想一想,这要弄错也有可能,毕竟大家都是常理推断怀疑,没证据。”许诺说,离开电脑前静一静,她也好几天都守着了,不过她会睡觉,孕妇不睡顶不住。

许诺怀孕以后经常腰酸背痛的,平时就侧躺着,坐着都难受,如今都八个多月了,肚子大起来,坐着更难受,她能躺下就躺下来。

叶宁远看她一眼,上了床帮她按摩,他的按摩技术自从娶了老婆那是有了质的飞越啊,那叫一个顶呱呱,许诺十分享受叶宁远的技术。

“这小宝贝太淘气了,竟然这么折腾你,等他出来我揍他。”叶宁远说,手伸进去帮她揉着肩膀和腰,笑得色迷迷的,“老婆,你怀孕后,皮肤变得更好了。”

许诺不回应,叶宁远歪着头笑着亲她一口,许诺尽量放松,人一放松,思路才能活跃起来,她真的尽力想每一处拘禁点了,可依然想不起来到底漏了哪儿。

“你说,会不会真的是我们弄错了,别不是国际反恐,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。”许诺说,有些小担心,“小白这十几天一定是地狱走一遍了,我都有点担心抓他的那批人了。”

不管把人弄得怎么样了都逃不过墨遥的报复了,小白没了一根头发墨遥都要他们的命,真要是她的旧部,她还是有点小可惜的,都是人才啊。

“你什么都别想,我帮你按摩,你先睡一睡。”叶宁远说,许诺点头,他的手劲不轻不重,骨头都要暖和起来了,浑身暖烘烘的,十分舒服。

许诺真这么舒服地睡着了。叶宁远掀上被子盖着她,拨了一个电话,问,“怎么样,许诺离开后,有没有新设的拘禁点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不可能,一定有。”叶宁远说,“你再好好想一想。”

“是真没有,会不会是猜错了,最近没什么特别的行动,都是对付中东的一些反恐活动,没有针对黑手党的,这个权限我还是有的。”

叶宁远说,“最近有人去柏林出差吗?或者是办事经过柏林的。”

“这倒是有,去了七八天呢,好像是追一笔流入柏林的病毒武器。”

“知道,把这几个人的资料发到我邮箱里来,我要详细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叶宁远放下手机后十分钟就收到一封邮件,他点开一看,又加密发送给墨遥和卡卡,他们是三个不同的频道追踪的,人多力量大。

773

美国,加州。

加州和墨西哥边界有一个小型的军用基地,附近种植很多灌木植被,方圆几十里无人区,最中心那一带被高压电网围住,这原来是陆军信息部的军用基地,后改成特种兵基地,最后又成了某一部分特工受训的地方,这里是一处很特别的受训基地,而很少人知道,这处基地下面有一个秘密的监狱。

美国很过政治犯,很多犯了大罪却不愿意招供,许多重要罪犯,特别是需要开口–交代某一部分事实的罪犯都会被移送到这里来。这是美国和墨西哥边界处不远,离墨西哥就两个小时的车程,出了事,人往墨西哥国界一仍完事,若真的出了事,上头压不住也有推卸责任的对象。

墨晨亲自坐镇西西里岛,墨遥和无双带着云和风四人亲自出马营救墨小白,他们没有探测到他墨小白的具体位置,只是猜测他很有可能就在这所监狱下面,墨遥已无法等他们确认消息,已得到大概消息就立刻飞来加州,叶宁远告诉墨晨,墨小白在里面的可能性很大。

墨遥和无双等人在灌木丛中行走,最后灵巧地穿过高压电网,他们都是全副装备,这基地不大,有一百多名特工,却是北约模式训练出来的特工,非常厉害。人多容易打草惊蛇,所以墨遥没带太多的人,只是带了无双和身边的风云。几人躲在灌木丛中,墨遥用掌上电脑观察整个地形,从他们基地内部下的地图尚有一些错漏的地方,有些方位要靠自己肉眼观察才能寻好地方。

基地一共有六座高低不同的建筑物,墨遥把目标锁定在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物,根据许诺的介绍,这里通往地下监狱,嗯,这里的监狱建造的地下。且中间的建筑物一片漆黑,仿佛是一座废弃楼,其余几座大楼虽不是灯火明亮,可有几个房间是开着灯的。

风嘀咕,“美国特种兵什么鬼训练基地,荒凉荒凉的。”

无双一边开着自己的电脑选择狙击方位,一边说道,“这里以前是特种兵训练基地,后来关了一批政治犯得罪了人,被人给轰了,你看那边的大楼,坍塌一半了,地面上的毁损严重,政府索性就不花钱重建,把地点改成别的地方,所以慢慢的就成了特殊监狱。因为关着很多比较重要的人,所以表面上有特工留在这里训练,其实……这些特工都已经是成熟的特工,换言之,别轻敌。”

“明白。”风云异口同声说,墨遥把人着急起来,指着地图说,“这里通道只能过一个人,我一个人过去,如果小白在里面,我会通知你们从几号出口走。如果不在里面,我会很快出来。无双你选这里当狙击位,风注意操控这里的电力,控制地雷,云一会上这幢大楼,我要随时知道外面的情况。”

“明白!”他们四人一起出任务不算第一次,彼此配合也好,收拾好了,墨遥把装备都收到背后的装备袋子里,几人检查耳机正常后,分头行动。基地最高楼顶有两台照明灯,打出的灯光很远,且速度很快,如果被照明灯打到,人很快就会暴露,墨遥算计好时间,巧妙地接着灌木丛掩护,利用夜色绳索顺到东北角大楼下,他的身影很快就闪到大楼内,无双说,“你们各自小心,有时候马上联系。”

无双用扫描镜扫描了东面大楼,只有第二层有人住,六层楼其他的楼层都空着,东面大楼看监狱出口那里狙击视野是百分百,她和云都是这幢大楼里,不过她的狙击位在四楼,云观察在六楼。

云说,“二楼只有四个人,要不要先做掉。”

“没必要打草惊蛇,小白也不知道在不在这里,把人做掉如果被人发现就困死老大。”无双说,她和云顺着外面的水管爬上三楼,因为这一层楼人居住不多,侧面照明灯又打不到,所以无双和云轻易地爬上三楼,一人上了四楼,迅速定位,一人上了六楼。

无双从瞄准镜里看周围的环境,微微蹙眉,“老大,注意了,他们的警戒很放松。我查过这里,下面关押了四名很重要的政治犯,他们的警戒每天晚上都很谨慎,这么放松倒是让人起疑心。”

因为是公共频道,谁都能听到,云继续说,“西面大楼废弃,没人,北面大楼一层有十个人,二楼有十个人,四楼有十个人,其他楼层没人。南面大楼一楼好像在办什么聚会,人很多,估计有四五十人,往上每层楼有一个警戒口,没人巡楼。老大,监狱上层楼第二层有四个人,只有一道铁门,如果从铁门进,一定会惊动他们,不如你从公共事业管道进去,这里有一条通道你可以直接爬到监狱下面,出口在排污道,很容易上去。”

墨遥轻声说,“风去东北角接应。”

……

这一切都无声无息,墨遥带着夜视镜在管道中艰难地爬行,他们各自报告自己的位置,各自报告该注意的方位,又迅速做出接下来三步的可能性假设。

墨遥很快就爬到排污口,上面就是监狱,他钻进去污井,固定了手脚灵活地爬上去,稍微掀开井盖,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墨遥问,“风,我要知道监狱里有几个监控摄像头。”

风说,“老大,很幸运,没有,因为关押的是政治犯居多,不是硬骨头的都不会关在这里,所以审讯手段都比较残忍,没必要的话不会录下来,免得留下证据。”

墨遥嗯了一声表示收到,这个地下监狱一共有三层,他从污井进入的第一层,下面还有两层,他要顺着污井去爬排污道就能到最后两层,可那太脏了,虽然便捷,他宁愿爬通风口。

因为建设在地下,这里的事业管道修建得都很适合别人劫狱和越狱,墨遥很幸运,第一层监狱没关押任何人,又钻进通风口,通风口就只能爬过他一个人,他的装备要慢慢地推移,这样前进就显得特别的困难,墨遥把手枪和弹夹收好,又把简单的微型炸药收好,把他的长管枪丢弃,这玩意重,且这么爬行有噪音,只能丢弃。墨遥爬过第二层,用透视镜外下面看,第二层关押几名政治犯,他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,还有严厉的审讯声。墨遥光听这样的声音就知道这里的人在这里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。

下面有七名穿着特种兵衣服的军士正在询问一名俄国男子,他的双腿都被锯了,脸上全部是血迹,身上也全是血迹,身上没一处完好的,简直忍不住他原来的面貌,他们就让他留着一口气,几名男子恶毒地围着他,墨遥注意到他是被绑在电椅上的,这样的电椅可以控制电流,不至于把人电死,可会把人电疯,他们这样反反复复,似乎测试这个男人能经受的电力是多少,他被电得浑身痉挛,身体的肌肉都在抗议,脸上是扭曲的痛苦,用俄语喊着,杀了我,杀了我,杀了我……他们低头在他耳边逼问着什么,此人很显然受过很严酷的抗疼痛训练,把自己的意识都封锁起来,一声又一声地喊,杀了我,可他没泄密。

他们觉得电椅玩够了,又弄来两通辣椒水,把他断腿的伤口泡在辣椒水里,男人疼死过去,彻底没了知觉,他们几人也大大咧咧地骂着。他们是当着其他三名政治犯审的,另外三个人都一身的伤,身上零件不完整,目光空洞,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。

墨遥一想到墨小白如果也被这样的对待,他会发疯的,这里没他的小白,所以墨遥随着通风口往下爬,好不容易爬到最下面一层,墨遥很惊讶地发现没有任何人,这个监狱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
无双问,“老大,我刚听到惨叫声,是小白吗?”

墨遥压低了声音,“不是!”

无双没再问,谁墨遥从透视镜很仔细地观察了最下面一层,不死心地观察了数遍,结果没有发现任何人,这一层楼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昏暗的灯泡在微微荡漾着,地底下的空气难受得令人窒息。墨遥绝望到了极点,却不敢耽搁,慢慢地又爬上二楼,人在通风道里,寸步难移,所以墨遥移动得很辛苦,好不容易又上了第二层,墨遥从间隙往下一看,他们又换了一个人来折磨了,折磨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,此人一只眼睛被人挖了,面容十分可怕,深深浅浅的伤痕,他应该是一个美男子,最注重他的美貌,可如今都没有了。

墨遥觉得可惜,有时候政府人员的审讯手段也很不人道,特别是为了挖出某一些秘密,也是不择手段,这些特种兵很显然是习惯了做这些事情。

小白不在这里,墨遥觉得庆幸,他刚要走突然听到一个男人大声喊,“臭小子,看到他的下场吗?看你能再撑多久。”

墨遥一顿,这里几位政治犯,没人能用臭小子来形容……

他几乎是慌乱的转动镜片,调到透视状态。

774

() 墨遥从通风口中能看到的有一个死角,就是刚刚他用透视镜看的时候被他们三人挡住另外一个人,这几人围在一起审讯一个人,自然而然就把他们身后的人给挡住了。

如今他们站开,墨遥自然也就发现后面还关了一个人,透视镜能看到的是人体的曲线,并不能看到是谁,墨遥转换了镜片。特种兵后面监狱单独关着一个人,穿着灰蓝色的长袖衫长裤,血迹斑斑,监狱里上头有一个照明灯,打出一束很强的光,照射在地板中央,他躲在黑暗中,侧着身子面对他们,头埋在膝盖中,哪怕是黑暗中,墨遥没有夜视镜恐怕也不知道他是谁。他看这人的行为举动就知道,肯定被审讯过许多次,人的身体就特定地保持了一个被保护的状态,且是一个算是不消耗体力的状态,他在保存自己的身体能源,尽可能地多度过一些日子。

头发有些杂乱,如一团草,汗水和血液几乎把头发都粘在一起,一团脏,墨遥根本看不出那人是不是小白,可他不敢移动,以身形而言,很相似,只是稍微显得瘦一些。墨遥屏住呼吸,期盼他能抬头看一眼,那人始终低着头,仿佛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。

那几人又骂骂咧咧几声,他依然没反应,那独眼男人已经支持不住,昏倒在电椅上,其实被折磨到这个地步的犯人,早就该枪毙,让他们死得有些尊严,因为关了这么多天,该审讯的都审讯了,多少高明的审讯人员都讯过了,问不出什么就肯定问不出什么了。

黑手党就从来不建立这样的审讯监狱,墨玦很不喜欢,因为他觉得浪费时间浪费资源,他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,自己差不到抓到人就问,问你不说一枪就毙了你,懒得和你废话,除了一些私人原因,或者是突然变态而来的想法,墨家的人很少这样去折磨人。

审讯也是有的,黑手党也是有审讯堂的,折磨人的手段也是多,可一轮过后,实在问不出来,不如杀了,不然你再折磨也是白糟蹋人。

看这里的人,一轮一轮的上,其实纯粹就是折腾人,他们或许都明白问不出什么,可就是没让人死了,这比较残忍,无双问墨遥为何还没出来,距离太近,墨遥没有回答。

无双也敏感地知道事情不对劲,或许,他找到小白了。

两名特种兵夹起电椅上的男人,如丢垃圾一样丢进他的监狱中,那人昏死过去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这显然是他们晚上的节目,每天都要把人折腾一番他们才去睡觉。

其中一名特种兵说,“操那臭小子,老子看他不顺眼。”

墨遥蹙眉,微微握紧了拳头,其中一人打开监狱的门,把缩在阴影中的人揪出来,丢到电椅上,那人侧着头,只露出修长的脖子,墨遥注意到他胸前有一个射状的血迹,衣服褴褛,没缺手缺脚,他稍微心安。虽然没断手断脚,身上伤口却不少,大腿两处很显然有两个刀伤,胸口那里的喷射状血迹,不知道是不是枪伤,相比于其余的犯人,他伤得轻,可显然也是半条命的样子,也不过小半个月时间,他人就瘦了好几圈,下巴尖得吓人。一名特种兵小伙子一个拳头揍他的头颅,男人嘴里喷出几滴鲜血,总算有了一些反应,身体扭曲抗议,头发突然被人揪住,“大明星,你还想扛多久?说,你和黑手党到底什么关系?你知道多少?”

墨遥呼吸突然急促沉重起来,无双连连呼叫几声,墨遥没有回答,浑身血液逆流,无双也得到一个讯息,找到小白了。

小白微微睁开眼睛,他算是这些犯人里唯一还有神智的人,那眼睛里亮得吓人,笑嘻嘻地凑到那人面前问,“想知道啊……呵呵,我偏不告诉你。”

“臭小子!”又是一拳过去,小白的脸偏了偏,又如慢动作般,喷出一口鲜血,墨遥眼睛紧缩,刺痛,墨小白闭着眼睛,也不再废话,尽了最大的能力保护自己。

他们儿时训练的时候每年都有自保的项目,且小白训练得最多,因为叶薇认为,小白被抓的几率比兄姐高,所以从下就教墨小白如何的审讯和刑罚中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,尽量拖延时间,让别人有营救他的时间,所以到目前为止,他还有神智。

染了辣椒油的鞭子如火龙喷出的火,灼烧着自己的身体,小白人被扣在电椅上,手脚不能动,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小脸蛋,因为这样的鞭伤打不到要害,他自然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漂亮的小脸蛋,甚至苦中作乐地想,至少他没被挖了眼睛,没被毁容,还是一个帅小伙……忍受疼痛,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。

真的,对小白而言,他觉得都轻了。

相比于老大赏他的一巴掌,这算什么,屁都不是。

鞭子抽去,尖锐的刀锋逼着他的咽喉,墨小白哪怕被打得半死,人也骄傲得死,那讽刺的笑容很显然在说,要杀你们早就动手,何必装模作样,那人怒得把尖刀刺进他的肩膀,穿透他的肩膀,墨小白是最骄傲的人,哪怕是这样,他也没吭一声,只是紧绷的身体,几乎要挣断锁着他的铁链,鲜血顺着电椅蜿蜒,其中一人的舌头暧昧地在他脸上舔过,墨小白全副心神都用来抵抗剧痛,已无心思理会这种恶心感,身体僵硬麻木几乎不是自己的,那人暧昧地笑在他耳边不知说什么,墨小白瞳眸睁大,最终又慢慢地平静。

手腕滴出鲜血,他们围在一起,不知在商量什么,墨小白人昏在电椅上,一人在讨论的同时启动电椅的开关,可怕的电流窜过他的身体,又把墨小白折磨醒来,活生生地感受近似于残忍的疼痛。

昏迷,醒来,昏迷,醒来……反反复复……

墨小白始终没有发出一声,重复六次后,这一次电流没让他醒来,一人说,“加大。”

“再大他就没命了,上头说无论如何,一口气要留着。”

“,这小子骨头怎么这么硬。”那人踢了墨小白一脚,“用水泼醒。”

那种可怕的电流都没让他醒来,水又怎么能泼得醒,墨小白始终没有再动过一次,他们也觉得晚上的节目该结束,拎起墨小白丢到监狱里,他安静地趴在那束强光下,浑身都是血,其中一人进来把他的衣服给撕开了,肩膀上上药止血,最简单的处理,他们可以随便折磨人,却不能让人死了,小白明显没了多半条命,如果不管那穿透的刀伤,他会失血过多而死,那人止了血,不甘不愿,如踢一条死狗般踢了他一脚,关了门,上了锁,小白身下已是一滩血和水交织的痕迹,浅红地铺了一地。

墨遥觉得他这辈子就没有过这么难熬的时候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都是煎熬,没一秒钟都恨不得快些过去,恨不得那些人快点走。

他捧在手心的宝贝,就被人这么无情的糟蹋,他人就在这里,无助地看着,眼睁睁地看着,他恨不得一拳打碎这层阻隔,把他抱在怀里保护着。再不让人动他一根头发。

墨遥安静地等着,目光死死地盯着小白,小白在那束强光中动都不动,明显没了知觉,其他的犯人无动于衷,他们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目,且他们自顾不暇。

那群特种兵在抽烟,聊天,耍流氓,墨遥无心听他们杂七杂八的语言,只是安静地潜伏,地下监狱很安静,他把这些人的脸一张一张深刻地记忆在脑海中。

一个都不会放过,小白所受的苦,他们会十倍百倍地偿还,死亡太简单了。

终于,他们觉得结束了,离开了监狱,锁上了门,墨遥看着他们离开,“无双,看他们几人离开监狱。”

五分钟后,无双报告,“九个人。”

“很好,警戒,我要下去。”墨遥说,九个人全部都出去了,包括刚刚在最上层的守卫,看来晚上他们没派人在这里守着,或许太自信了。

“明白。”无双沉声说,“小白还好吗?”

墨遥没有回答,无双也没有再问,她知道,很不好。墨遥拆开了排风口的窗,顺着绳子滑下来,又把通风口恢复到原样,那几名犯人,只有一个人清醒着,他爬着,拍着铁栏喊救命,墨遥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,那人缓缓地安静下来,泪流满面。

墨遥是几乎开了门,快速地扑过去,两人都在那束光中,他拍着小白的脸,小白没反应,墨遥把自己的装备包拿过来,拿出输血袋和输血管,立刻帮小白输血,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,所以血袋和药品带的比子弹还多。

“小白,再撑一会儿,哥马上带你走。”他一遍一遍地吻着他的额头,紧紧地抱着这让他疼到骨子里的男人,最后慢慢地放下来,快速处理他的伤口。

775

小白伤得重,他出生到现在从未伤得这么重过,这是小白第一次被抓,第一次被折磨,第一次被人虐待,墨遥为他检查伤口的时候,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身上一些……暧昧的痕迹,那是……的痕迹。

妈的,这帮该死的畜生。

墨遥只觉得头上的青筋都要爆裂,他们竟敢这样对待小白,他刚刚一心想着小白该多疼忘了其中一名特种兵那暧昧的动作,如今想起来,如一条蛇爬过他的脊椎。

小白昏沉着,脸上全是血水,墨遥抱住了他,眼睛刺痛,“小白,小白……”

低哑的呼唤夹着一丝哭颤的声音,他恨不得毁了自己的手,鼻尖一酸几乎落泪,“小白,哥错了,哥哥错了,等你醒了,你要打要骂要杀随你……”

翻滚的绝望和悔恨让他不知所措,如果时光倒流,他宁愿砍断自己这手也不会打他,只会很温柔看着他,他要打谁,要杀谁,他管不着,他纵容到底,他不该打小白的。

如果他不打小白,这件事就不会发生。

输血袋的血都输到血管中,墨遥把他身上的伤口都做了一个简单又有效的处理,他腿上的伤多,有抓伤,有刀子刺穿的,还有……墨遥咬死的牙关。小白的唇干裂而粗糙,看起来严重缺水,墨遥把简易瓶里的盐水和葡萄糖慢慢地灌下去,因为尽可能地减轻重量,他带的都是很小的简易瓶子,盐水和葡萄糖都不多,却足够让一个人补充一些热量。

小白安静地沉睡着,他似乎很累,很疲倦,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平静过,就这么睡着了,墨遥喊着他的名字,没能把他喊醒,他心如刀割。

无双问,“老大,别在监狱耽搁,尽可能走。”

“小白没办法走,我不能带他从排风口走,只能从正面走,改变路线,你们接应,等他醒来我就带他出去。”墨遥简单地说,无双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
老大要带小白从正面走,他就必须要穿过正东道,那里有十几人防守,且每一个狙击点对着正东道都是100%视角,老大如果抱着小白,他没法迅速从这条道上移动,换句话说,不死大伤。

无双观察了位置,命令风到正东道大楼的二楼,如果他们出来,发生冲突,风第一个先清扫狙击手,无双清扫其他的防卫,云带他们离开。

无双和风断后,无双拨了一个电话,“墨晨,派一辆直升机停在四公里外的机场,顺便启动四辆军火战斗机,如果交火,全歼这里。”

墨遥从频道里说,“别,不要闹出大动静,派直升机过来就好,没必要引起恐慌和战乱,我们去墨西哥,从墨西哥走,出了美国境内,这事就好解决。”

无双想了想,点头,又重新作了布置,云担心地问墨遥,“老大,小白怎么样,没事吧?”

墨遥没回答,怎么可能会没事,可小白在这里发生了什么,他是永远不会对别人说的,他心疼地拂去小白汗湿的头发,等他清醒。

风突然喊道,“老大,小心,有两名特种兵去监狱,十分钟到,你准备撤离。”

墨遥蹙眉,飞快收拾地上的装备带,他来不及撤离,小白还没醒,他没法带着小白走,墨遥想了想,背上装备带,时间太紧急了,他甚至来不及走,只能戴上粘性手套和脚套,如一只蟑螂粘在墙壁顶端,幸好这墙壁高,又在黑暗之中,没人注意到,墨遥稍微松了一口气。监狱里唯一清醒的男人不解他为什么这么做,知道门响了,这监狱的墙壁造得十分粗糙,这粘性不算太牢固,墨遥只盼他们快点离开。

可他们冲着墨小白而来,那两人一手拿着酒瓶,一边灌着酒,一边走向小白的监狱,打开门就进来,两人笑得暧昧猥琐,墨遥突然意识到他们来干什么,他们来唤醒小白,他们想羞辱小白,做他们想做的事情。这个基地,没有女人,这些特种兵一驻守就是好几年,不占荤腥,所以军营中什么鬼怪事都有,他们有的人还会因为常年的禁欲而患上病,三粗五大的男人看习惯了,偶尔看小白这样纤细美貌的,自然是十分喜爱的。

他也总算理解,为什么他们毁了别人的容貌和眼睛,小白的脸上却毫发无损,墨遥咬牙,这两人捏着小白的鼻子喊着他醒来,干一个死人没劲,他们更宁愿看小白在他们身下哭泣求饶。

“小美人,哥哥来疼你了……”他拍着小白的脸,他猥琐地对同伴说,“今天他不会反抗了吧?”

“命都没了,反抗有用?”

另外一人退了几步,喝酒助兴,等他醒来,墨小白转醒,瞳眸先是睁大,后又恢复平静,讥诮地勾起唇角,他被打成那样,被如此虐待,他应该干净得一尘不染,仿佛他的傲骨从不曾被人玷污,

那人似乎很兴奋,开始解皮带,做出最丑陋的动作,墨小白冷冷地讥诮他小弟弟,性无能,面上一片冷傲,墨遥总算知道为何小白身上那么性虐的伤,很多是他自找的。

喝酒的那人一把摔了酒瓶也想上前去,墨遥悄无声息地也落下双腿夹住他的头,他的手依然粘着墙壁,那人抬头还来不及说一声,墨遥双腿一用力,夹断他脖子。墨遥落下来,扶着那具尸体悄无声息地放下来,墨小白很显然看见墨遥了,脸色煞白煞白的,那人见墨小白露出害怕羞愧的神色,显得更加兴奋了,要知道,能让墨小白露出除了高傲和讥讽外的表情都让他们觉得有成就感,他还出现过羞愤,仿佛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的羞愤,这让男人更加兴奋,扑下去眼看就要抓住墨小白的双腿,墨遥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叽叽喳喳回头,墨遥冷笑,一把短小的军用刺刀刺穿他的喉咙,鲜血喷出,又解决了一个人,他拖着他们的尸体推到一起,墨小白看见总算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,伤口被处理过了,身体也有些力量,似乎……墨遥处理了尸体,回头想去抱墨小白,他在地上打滚,扑到阴影处,“别碰我。”

“小白……”墨遥心疼地喊着他的名字,墨小白如惊弓之鸟地看着他,他在敌人面前那种高傲和骨气全部消失无踪,只剩下恐惧和羞愤,竟然被墨遥目睹这一幕……墨小白觉得他为什么没死,刚刚那一刀下去,他要是死了多好。

小白很狼狈,小白的视线不敢和墨遥对上,只是别开头,冷漠地开口,“滚开,我不需要你来救,滚,滚滚……”说到最后,他的拳头死死地捶着墙壁。

“你不要激动,不要激动,我不过去,小白,我不过去,别伤害自己……”墨遥慌忙摆手,他知道这一次对小白的伤害实在太大,不管是他,还是敌人,他们都在他心灵上抹下阴影,他恨自己。

他明白地看着墨小白对他的恨,小白是该恨自己的,如果不是他,他就不会弄成这地步,小白那性子谨慎,不会弄得这么狼狈。

墨小白慌乱,无意识地颤抖,摇头,把自己缩成一团,缩在角落里颤抖着,他的眼角因为一些生理反应盈满了泪水,他不想哭,可他控制不住一种在他体内开始发作的东西造成附带后果。墨遥却以为小白在哭,他如被人抽打了几个大耳光,心疼地看着他泪水刷刷地流,墨小白无法抑制地抖,他痛苦,难过,把头撞向墙壁,墨遥扑过去,抱住他的头,“小白,别这样……”

“滚开!”墨小白低吼,一把推开墨遥,似乎觉得他离他不够远,一脚踢开了他,疼得小白身上的肌肉都拧在一起,无双知道小白如今最不愿意见墨遥,她说,“老大,把耳机给小白,我要和他说话。”

墨遥千百个不愿意,也只能把耳机给墨小白,他不愿意听任何人说话,墨遥强制性把耳机给他戴上,无双说,“小白,别怕,是姐姐,姐姐在外面,没事了啊……”

无双难得这么温柔地和小白说话,她明白小白在里面一定经受了非人待遇,此刻的他身体和心灵都在最脆弱的时候,受不住一点刺激。

“小白,跟老大出来,我们回家,有事回去再说好吗?”

小白摘了耳机,丢给墨遥,目光刻骨地恨和狠,“我不要你管我,也不要你救我,我也不想见到你,你给我滚……”

他口齿不太清楚,可这些话说得流利,墨小白死死地看着墨遥的手,那只打他的手,墨遥如同万箭穿心,小白什么都可以不记得,什么都可以不计较,却无法忘记他曾经打了他。

谁都可以给他一巴掌,就是他自己不行,这巴掌把小白打得自尊全无,又直接导致他变成今天的摸样。

墨遥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,痛苦咬牙,墨小白别开了目光。

兄弟两人都沉默下来,无双说小白此刻情绪激动,等他安定一些再和他说,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到监狱去,墨遥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和他耗着。

小白当墨遥不存在,也不关心他这里留的时间长了,会不会遇到危险,墨遥和无双说了声,想摘耳机,无双不准,外面情况变化莫测,岂能摘了耳机,无双调成了单独频道,“有话就和小白说,就我能听到,风云听不到。”

墨遥看着小白,“你若不走,我留在这里陪你,你想死,我陪你一起死。”

“随便你。”墨小白表现得不在乎,墨遥知道,他怎么可能不在乎,他若想死,他有的是办法自杀,别人也折磨不了他,可他没死。

小白知道,在他打了他一巴掌后,他就这么死了,他墨遥这辈子都会过得行尸走肉,他们的心结永远无法解开,他一辈子都会活在噩梦中,或许会发疯,所以哪怕再痛苦难忍,他还是挺了过来。

墨遥说,“小白,那天我不该打你,求求你,再恨哥哥,也出去再说好吗?你剁了我的手我也愿意。”

“好啊,你现在剁了。”墨小白躲在阴影里,看都不看他,无双听得心焦,怕墨遥真一个冲动把手给剁了,墨遥说,“不,现在还不能剁,我还要靠着手带你出去,等出去了,我立刻剁了赔罪,好吗?”

“现在剁了。”

“不!”

“那就滚,不滚我叫了,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这里,看你走不走。”他发了狠,墨遥说,“你叫,把所有人都叫来,我死在这里陪你。”

墨小白冷笑,不说话了。

墨遥解释那天的事情,“那天,我是气疯了,白柳成伤成那样,不管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,你都不该打他,谁看见那一幕都会生气,我一时没控制住就打了你,我觉得你太任性妄为,太无法无天,可我忘记了,你的任性妄为,无法无天本就是我一手宠出来的,我生气应该扇自己嘴巴也不该打你。”

小白的情绪很脆弱,特别是此刻,所以墨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和他谈话,把姿态放到最低,尽量地让他放松,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,他想让小白和他一起走就必须让小白暂时原谅他。

否则他无法说动小白走,他发狠起来宁愿真的同归于尽,特别是他还目睹了小白这么不堪的一面,若是他之前不想死,经过刚刚那一幕,小白此刻是想死了。

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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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)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越是留在这里,越是危险,墨遥知道,他没太多的时间选择,他该拿小白怎么办,他该拿他怎么办,小白如今抗拒他所有的一切,甚至抗拒他的营救,墨遥太担心小白没有想清楚小白的脾气和处境,如果他不是关心则乱,换了一个人,他就不会亲自来,让墨晨来,或者无双来,小白就不会抗拒。

小白如今不想见他,恨他,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,愿意死也不愿意他来救,就像是他一直心中的想法,全天下的人都可以骂我,你不可以,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打我,你不可以。全天下的人只有你最应该来救我,如今他打了他,他也觉得他没资格救他了,从身体到心灵,小白如今都把他排斥了。

墨遥着急,却毫无办法,无双也提供不了什么好的建议,他们谁都拿固执的小白没有办法,他是真的宁愿一起死也不愿意跟着墨遥走。

就像他知道他一定会被性虐,他也肆无忌惮地讽刺那人小弟弟,说那人性无能,这就是小白。他不在乎玉石俱焚,他只要他心里舒服。

墨遥悲伤地看着他,可小白对他视而不见,他再也不是小白的哥哥了。

他说过你从此别当我是你哥哥,这句话小白如今实现了,他真的没当他是哥哥,甚至是路人。

“小白……”墨遥难受至极,墨小白不理他,牢房的腐朽味道扑鼻而来,小白身上也有一些难闻的味道,全是割着他心脏的利刃……

“再不走,我真的喊了。”墨小白调转视线看着墨遥,目光冷冷的,闪烁着金属般的光质,“我喊了,我们一起死,我让你到死都记得对我的亏欠。”

墨遥突然甩开装备袋,他也豁出去了,既然想死,那就真的一起死,他扑到小白面前,紧紧地抓着小白的衣襟,小白的身体条件发射地抗拒墨遥的碰触,一来,墨遥打过他,墨小白心理上抗拒墨遥,二来,他身上有一些不好的痕迹,他不想墨遥看见看低了他,哪怕知道墨遥已经明白,他也不想墨遥看见,所以小白拼命地挣扎,小白他没多少力气,他就一口气了,墨遥简单的处理只是让他在死缓中恢复了一点力气罢了。他的力道墨遥根本不在乎,对他而言也微不足道,墨遥掐着小白的头,把他抵在墙壁上,墨小白真的喊起来,可墨遥堵住他的嘴唇,用他嘴唇……

对他们而言,这不算是一个很美好的吻,墨遥终于吻到他梦寐以求的唇,总算尝到小白的味道,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吻小白,墨小白因为惊恐地睁大了眼眸,过度的恐惧让他眼前出现了幻觉,老大的脸变成了很多人的脸,他身边放佛传着很多笑声,他记得第一次他们想要上他的时候,那是他来的第五天,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结果他抽出其中一到的军用刺刀,狠狠地扎进身体里,他不是自杀,他不想死,他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对抗。墨小白的眼前的幻觉越来越严重,他分不清谁在吻他,只是那么有力的唇,那么有力的力道让他自然而然地恐惧……挣扎,闷哼,嘶叫,他当然叫不出来,声音都被卡在咽喉中,墨小白如被人刺破了喉咙,所有的东西都是破碎的,画面也是破碎的。

墨遥固执地吻着他,他不敢太过进入,只是吻他的嘴唇,墨小白已经颤抖恐惧成这样,他不敢冒险,不然他会加速小白的死亡……

小白很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,一般说来,很少有事能让他恐惧成这样,墨遥知道,这半个月来,一定会发生过别的事情,可他现在还不知道的事情,对小白的心灵和身体造成巨大伤害的事情,它不是性虐,而是别的事情,只是他想不出来。

小白的眼睛几乎在翻白,脸上扭曲到了极点,墨遥总算放开他,咬着的他嘴唇在轻轻的,温柔地安抚他,“小白,是我,是哥哥,别怕,别怕……”

他呼吸急促,瞳眸长大,鼻翼喷出急速的热气,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,墨遥捧着他的脸,有耐心的,温柔的安抚他的抗拒,小白抗拒所有人的碰触,并非他一人。

“是我……”

“不要……碰我。”他说着不完整的句子,指节泛白,墨遥压住心中的疼痛,强硬地说,“除非你跟我走,我就不碰你。”

“走……”墨小白喘气,疯狂摇头,双手胡乱地挥舞,不让墨遥靠近,墨遥再一次捧着他的脸吻下去,吻住他的嘴唇,用力地撬开他的牙关,热烈地吻着他口腔内每一寸肌肤,那味道并不算好,他十几天都关在这里,吻下去都是苦涩又带着血腥的味道,可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吻着心爱的人那种满足和激动的感觉,墨小白依然抗拒,他几乎是僵硬的,这样的碰触比光吻着嘴唇让他觉得舒服,甚至平静一点,他没和刚刚那样的恐惧,墨遥一时想不清楚为何,模糊地有一个可怕的认知,此刻却忽略了,他只想把小白带出去再说。

两人的吻几乎是一人在强迫,一人被迫惊恐地抗拒,接受,又抗拒,接受,抗拒,感受不到情人间一点点的甜蜜,不管是小白,还是墨遥,对小白而言,此时任何的肢体接触都是可怕的。

小白用力地推开他,

小白用力地推开他,指节泛白,他没有力气推开墨遥,可墨遥却看着他,没有再吻他,墨小白眼前幻觉严重,墨遥的脸变成一些他害怕的物体,小白几乎是惊恐地喊,“别碰我,脏……脏……”

墨遥很显然误会了小白,以为他自嘲说他脏,墨遥涌起一股怒火,又死死地吻上去,他不脏,一点都不脏,小白很恐惧,墨遥的吻顺着他嘴唇吻到耳垂,“小白,你不脏,我爱你,你知道我多爱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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